第85章(第2 / 2页)
福叔听罢重重点头,带着他挑选的几位家丁率先向书斋进发。
简言之也待出门,沈忆梨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急道:“夫君,等等我,我也要去!”
宋予辰不甘示弱:“还有我,还有我!”
“你们两个小哥儿就别去了,到时候有个什么变故还不够照顾你们的。”郑明易焦头烂额,一手一个拦下他们往郑夫人怀里塞:“哪儿都没有府里安全,你们就在家等着,我们一查探完就回来。”
郑夫人心里牵挂儿子,怎会不想跟着一同去。但两个小哥儿无人照看,只得忍住焦躁安抚他们:“去查探内情免不了会惊动慕家,说不定还会引来衙门的人。咱们别添乱,梨哥儿、予辰,你们陪我去收拾下成垣的旧物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是他在牢狱里能用得上的.....”
郑夫人这种带有诀别意味的行为让在场众人心头都沉重了一截,郑明易不敢再待,狠狠抹了把脸,扭过头就飞快的走远了。
简言之盯了郑夫人背影半晌,手指微微攥紧,碾过袖囊里藏着的一方小盒。
沈忆梨似是跟他心有灵犀,在经游廊轉角消失之际,也转过身来与他四目相对。
小哥儿眸子澄澈,哪怕隔着数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他眼底涌现的光芒。
那光芒像是在默默的心疼。
又像是在无声的鼓励——做你自己认为值得的选择吧,不必顾及我。
我会在的,我会一直在的。
第79章
朝戏園驶去的馬车微微摇晃颠簸,简言之坐在其中静然闭眼假寐,思绪却始终没有停歇过片刻。
那四方小盒里装的是他压箱底的后招,只此一丸,就能让慕玉书在短时间內听之任之,乃至亲口招认自己的龌龊罪行。
代价是简言之得赔上他和沈憶梨的安稳日子,从此绷紧神经,做好跟慕家长期斗智斗勇的准备。
并且慕家有县令大人庇佑,或许二者狼狈为奸,承认罪行后也只会伤点皮毛。而他要想在衙门的欺压中保全自身,唯一的辦法就是接受章酩的橄榄枝,将他视为倚仗。
前者让他无法安心备考,后者束缚他的仕途道路。
想来真真是两难。
若他孑然一身,这个难题倒是好选。大不了豁出去了,哪怕花个一年两年先和郑家联手解决掉慕家,再去稳扎稳打筹备院试,二者都不耽误。
可如今他身边有沈憶梨,别说一年两年,就是一两天他也舍不得。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小哥儿跟着过束手束腳,提心吊胆的日子。
这件事棘手就棘手在很难證明那晚出现在县衙后门的人不是郑庭,这个时代又没有监控又没有录像,是是非非全靠人说。
而那些所谓举證的人被衙门遮掩了身份,对外宣称是保护污点證人,怕定罪前遭遇毒手。在正义的天平完全倾斜下,想洗清莫须有的罪名谈何容易。
简言之想着也觉得头开始痛了。
好在郑府离戏園不远,不多时随行的阿昌掀开车帘提醒他到了,雨后湿润的空气夹风进来,舒缓了些许他胸口的烦闷。
梨香苑是镇上数一数二的戏園,便是大清早生意也不差。
戏台上几个丫鬟打扮的小戏子正簇拥着一位艳丽美人在谢幕,满台的金玉首饰几乎没个落腳的地儿,那阵仗看上去比灵鸳姑娘还大。
简言之拦住个送茶水的伙計:“劳驾知会下你们东家,我想請灵鸢姑娘出场堂会,不知贵园挑费是多少?”
那伙計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一甩肩头的汗巾道:“哟,这位郎君,您来的可不巧了。前儿有个西晋的富商来听戏,一眼就瞧中了她,这不,当时就给人赎了身,迎回家当贵妾去了。您要是想請角儿出堂会啊,不妨看看咱们园子捧的新人,这蝶音姑娘的唱腔也很是不错哩!”
“我呸!那戏子在这唱了这么久都没被人瞧中,偏我家要请她唱堂会的时候就不在了,你打量着蒙谁呢?!”
阿昌怒从心起,一着急就要跟伙計推搡起来。
赶上那伙計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两下挣脱开,冷笑道:“梨香苑是个下九流的地方不假,可我家姑娘卖艺不卖身,你个穷酸下人少戏子戏子的嚼舌头!”
“难不成我说错了——”
阿昌还想争辩,见着简言之冲他暗暗摇头,这才勉强压下怒火,扭脸到一旁生闷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