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 / 2页)
江砚舟的表情有些遗憾:“可惜了,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能助他一臂之力,只能光看着。”
随即又有些释然:“好在这病自己争气,我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主治医生擦了擦汗。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听着的人都胆战心惊。
才想起苏念柠刚才有说话,江砚舟又看向苏念柠:“柠柠刚才说了什么?”
苏念柠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不问了吧,反正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等着她。
“是想进去看看吗?”江砚舟自己猜,“虽然最好不要轻易打扰病人,但是,他没关系。”
如果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听见这句话,或许会气得跳起来打死这个不孝子吧?
苏念柠胡思乱想着,江砚舟带着她进入病房。
老人只是躺在病床上,但生命流逝已经足够触目惊心,就算没有专业医生的解说,苏念柠也看得出来,这位老人快要不行了。
“我来了。”江砚舟不咸不淡地对着床上的老人说话。
江康平似乎听见了,双目频繁地眨动,似乎想要努力睁开眼睛。
“你不用睁眼,我不是很想看见你,你听着就好。”江砚舟的口吻不急不缓,仿佛在悠闲地谈论天气,“那对母子的结果我早就通知过你,今天过来是要跟你分享另一个好消息,我快要结婚了,新娘是我最爱的人,我未来的孩子不姓江,江盛集团以后不会是江家人的东西,你可以瞑目了。”
江康平的眼睛眨动得更厉害,呼吸罩上全是雾气,两只手紧紧抓着被单,暴起的青筋在枯槁的老人手上狰狞恐怖。
主治医生在旁边看着急到冒汗,忙劝解道:“江总,不要过多刺激病人,他现在太虚弱,不能情绪激动。”
“对。”江砚舟幽幽应和道,“因果已至,我不必干涉太多。”
江砚舟带着已经快要窒息的苏念柠走出病房。
护士们快步涌入,进行药剂安抚。
苏念柠脚步虚晃,每一个脚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
江砚舟发现了她的异样,将她搂得更稳,声音关切温柔:“柠柠怎么了?”
苏念柠欲哭无泪。
“柠柠别怕。”江砚舟安慰道,“就算他今天要死,也不会是这一刻,我的宝贝还在这里,怎么可能让宝贝看见死亡现场,多残忍。”
苏念柠头皮发麻。
对方容貌清隽俊美,气质卓然,举止优雅,嘴皮子上下一碰,说出来的话十分轻巧,却又诛心。
“不要觉得我无情。”江砚舟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与其让你在别人那里听说我做了什么,我更愿意让你直接看到,无论是沈砚舟,还是江砚舟,我都让你看到。”
第37章 37沈砚舟,江……
苏念柠再一次踏上江砚舟的私人飞机,这一次的目的地是江陵。
二次乘坐,依旧是上次那几个空乘人员,服务起来比上次得心应手,在面对江砚舟不按照常理的反应之后,至少不会流露出非常明显的吃惊表情。
苏念柠依旧戴着眼罩睡觉。
这是这次睡不着,忍不住回想以前听到的关于“沈砚舟”的传闻。
江砚舟会带她去江陵,说明“沈砚舟”确有其事。
心脏莫名地怦怦直跳,令她十分不安。
降落在江陵机场,第一站去的是墓地。
江砚舟在路过花店的时候下车,店员见是年轻的一男一女进店,热情洋溢地上前打招呼,极力推荐新到店的红玫瑰。
江砚舟没接话,只是停在一桶白色菊花前面。
店员一瞧,尴尬地收了声。
“我妈妈其实最喜欢的是白玫瑰。”江砚舟一边挑着菊花,一边自言自语般,“她喝醉的时候经常说,当年江康平求婚的时候,捧的就是白玫瑰,但她死后,不想坟前摆这束花,她说,她已经被那束白玫瑰坑骗了一辈子,不想死后再被纠缠。”
苏念柠在他旁边听着,竟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话。
“她怎么这么天真。”江砚舟捻着花梗的手骤然收紧,“她怎么能断定,她死后会有人给她坟前送花?”
苏念柠听出了这句话的恨意。
她小心翼翼地看江砚舟的神态,却见他深深闭了下眼睛,将捏紧的那枝花与已经挑好的一捧放一起,递给店员:“包起来。”
这是一种无法宣泄的妥协。
嘴上说着不会给母亲送花,却在她离世之后,每一次去看都会带上花束。
苏念柠依旧不敢多问。
半小时后,两人到达墓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