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 / 2页)
宋会瞧见她,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指尖摸了摸脸上泛疼之处,果然沾上零星鲜血。
哼笑着离开,才走了几步路,迎面撞上被管事领着过来的张绪,他眉头一跳,慢悠悠往两人面前一站,将路堵住。
管事先被他脸上的伤吓了一跳,又见他故意拦路,不欲与这位颇受张荷信重的公子起冲突,赔着笑见礼:会公子。
宋会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似笑非笑瞥了眼他身边面色平静的张绪:干嘛去啊?
管事如实道:郎主的意思,让我将绪公子送去贵客房里。
宋会挑眉轻笑:哪个贵客啊?
管事笑着回应:桑女公子。
哼。
宋会冷笑一声,我才从她屋里出来。
是啊,啊?
管事和张绪齐齐错愕抬头,却见宋会面上笑意更甚,似是牵扯伤口,轻轻嘶了两声,冲张绪挑衅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没办法,她就好这口,她喜欢,我就配合啊。
宋会笑容猖狂,挑剔般将张绪从头扫到尾:熏的什么香呢这么浓,弱不禁风,妖妖调调,有命进去,有命出来么你。
他堵着人莫名其妙将人挑衅一通,说完了也不等人回应,重重擦过张绪的肩膀,将人撞得后退两步,哼着不知名的曲走了。
张绪不是很明白他突如其来的发难,垂着眼眸未曾说话。
管事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看宋会的背影,又看看温顺低眉的张绪,继续将人往桑昭屋里领。
第145章 询问张绪
敲门声起,桑昭拉开房门,门口只有张绪一个人。
张绪垂下眼眸,视线从她裙上零星血迹上一闪而过,拱手见礼:女郎。
桑昭微微偏过身子,朝他身后望去,管事立在远处,正与侍女说了什么,见她望来,笑容暧昧,俯身朝她一拜,一句话也没说,将张绪留在这里,转身离开了。
张绪见桑昭没有应声,登时无措起来,慌乱抬眸之际,桑昭微微侧身,让他进屋:进来吧。
桑昭先进了屋,张绪来不及说什么,只好急忙抬脚跟上去,方一踏进房门
关门。
张绪身形微顿,微抿着唇,依着桑昭的话去关门,侍女遥遥与他对上视线,见他关门的动作,停下了靠近的脚步,无声候在远处,并不打算靠近。
合上房门转过身来,张绪瞧见了歪倒在地上的圆凳,桑昭正坐在桌边倒茶,他有些拘谨地过去,扶好圆凳后立在桌边,衣裳上的香味直扑桑昭鼻尖。
见他一直站着,桑昭看他一眼,将茶水放在另一侧:坐啊。
张绪于是又十分拘谨地坐下,双手捧着桑昭递来的茶盏,抿着茶水,小心观望着她。
她的衣裳整齐,发髻完好,妆容虽淡,却也没有什么问题,屋子里除了那圆凳,也没什么凌乱的痕迹,可见宋会说的那句话并不为真。
桑昭姿态随意,撑着脑袋看他:你知道你父亲在做什么吗?
张绪微微一惊,忙不迭地咽下口中温热茶水,将茶盏放在桌上,坐直了身子,斟酌着桑昭的话:不知女郎的意思是......
桑昭言简意赅:清君侧,你知道吗?
张绪略显单薄的身子登时僵住,惶恐万分,眼睫乱颤,下意识垂眸避开桑昭的视线。
桑昭追问:知道吗?
张绪的视线垂落在桌上茶盏上,偷偷瞥桑昭一眼,见她神色认真,只好微微点了点头:......听人说过。
张荷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说国有奸佞,挟持天子,觊觎神器,他张荷听闻此事,深感痛心,自己受天子恩惠,愿为天子铲除国朝祸害。
如今各个势力并立,明面上都尊着天子,称自己是臣,无论是你打我,还是我打你,都找尽借口,勉强能算师出有名。
但没有谁将长矛对准天子所在的上京。
张荷不知道是真的目空一切,还是受了谁的怂恿,做了这个出头羊,第一个站出来,将反贼两个字刻在自己脑袋上。
桑昭轻轻嗯了一声:我听说太守夫人共生育三子二女......除了张麟,其他的子女如今在何处?
张绪隐约知道桑昭这几人并不如管事所说是父亲的友人,但自己又被父亲指定派来服侍桑昭,因此十分紧张:大哥在府中,他儿时冬日落水受伤,落了病根,深居简出,甚少与人来往,二哥如今随乔良将军在长辕作战,至于两位姐姐,长姐已于三年前病逝,三姐似乎嫁给了京中人士,我并不知道是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