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2 / 2页)
张荷:故意放回来的?
瞧着是放回来警告我的。文士观察着他的神色,又低头瞥了眼清理血迹的仆从,逃回来的人说对方应该是千两金的人,对方虽然没带什么面具,但进了千两金在上京城中的交易据点。如果是卫氏,他们没必要额外出钱请千两金的人。
张荷哼笑一声:千两金,难不成桑昭离京还专程去千两金雇了个人保护自己?
文士笑着摇头:有将军随身护卫,又如何需要另外雇人呢?
张荷翻页的动作一顿,将书往桌上一扣:这倒是,但他江清不是说在宫里随侍天子?天子居然舍得将人派给桑昭做侍卫的活?
屋中的仆从起身,端着血水出去,预备换一盆干净的进来。
文士微微正色:郎君因何杀三公子?
张荷往椅背上一靠,随意往文士脚边的血迹一瞥,垂眸掩住眼中的情绪:本来就没什么出息,还废了腿,只知道叫爹,留着也没什么用。
他轻笑一声:怎么了?担心杀子的事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外面我能有什么好名声,有哪个知道我名字的人会觉得我是个善人,觉得该是个和善的父亲?
文士有些无奈:正因如此,内里更不能乱了。三公子身份尊贵,郎君昔日万分疼宠,如今说杀便杀,难免叫人觉得唇亡齿寒。
张荷却没回应他的话,转而提起另外的事:桑昭想找的
他话音未落,仆从端着干净的水进来,又有人跟在他们身后向他禀报:江公子到了。
第148章 江清张荷
听见仆从的话,文士未曾多言,快步躲进层层书架之后。
张荷摆摆手,仆从低着头退出去,很快将江清迎进来。
江清腰间跨剑,阔步进来,右手随意搭在剑柄之上,轻笑道:太守寻我?
他略微环视一圈,看见了两名仆从正在擦拭的血迹,屋中还有零星的血腥味,染血的剑被随意扔在了桌上,昭示着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张荷是刻意还是无意,江清一路走来,已经听说了张荷杀子的事,知晓地上的血与桑昭无关。
但即便是知道张荷利益至上,他也不是很能理解他杀子的行为。
张荷笑着起身相迎,让人搬来椅子,请江清入座,又命人上了茶水,才道:早就听过将军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骁勇无双,世间难得的青年才俊啊,平叛立功,年少便有如此成就,真叫我等惭愧啊。
江清不确定他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没有吭声。
果然,下一瞬,张荷哎呀轻叹两声,毫不遮掩:只是我倒想为将军鸣一句不平,这样的人才,天子如何舍得让你屈居桑昭身边,做一个小小的侍卫?
他的挑拨直白又明显,听得书架后的文士皱了眉头,想要出来说几句,但又顾忌张荷的性子,只能生生忍住,皱着眉听下去。
张荷清君侧的口号已经喊了出去,天子怒斥,他反贼的身份已经板上钉钉,江清懒得与他虚与蛇尾,说一堆客气话。
太守过誉。他笑着回应,只是我与太守看法不同,与觉得天子轻视打压相比,我更认为桑昭于天子而言万分重要,否则为何让我随行护卫?
他笑着叹息一声: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天子并未从我手中拿走什么,若是什么事都如太守这般多思,未免活得太累。
他这么一说,端着水盆出去的仆从脚步放得更轻,默默加快了脚步,张荷倒是并未出现怒容,将手中茶盏往桌上轻轻一搁。
他笑着打量面前的年轻人:将军倒是看得开,只是天子真的是这样的吗?将军护卫桑昭,是真的为了护卫,还是为了监视?
平心而论。张荷道,随手摇晃着茶盏,我若是天子,一个世家子,借着惩恶扬善的名义杀人,事后又无人将其如何,让她得了民心,我可不敢让这样人的一直活着,愈发坐大。
太守既然敢自比天子。江清的面色冷淡不少,怎么不再想想天子为何不杀桑昭?
我不想与太守谈论这些没有意义的话。见张荷张口欲言,江清立即先一步打断,我大概明白太守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
他随意瞥了眼地上浅淡的红色,勾唇微笑,指尖抚摸着剑柄:我有条件。
他这样一弄,倒让张荷反而迟疑起来,眯着眼睛将他打量一番,意味不明道:桑昭可是与我辩论了一番,也不曾答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