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明月高悬曾独照我
反正这样也算携手赴死,共度此生……
待将她的胞宫重新灌得饱胀,被蹂躏得异常红肿的花唇已锁不住满溢而出的精液,他方才饶过玉娘。
理智回归后,他看着面前惨不忍睹的胴体又愧又悔。
原本无暇的娇躯,现在满是青紫色的吻痕和泛红的指印,连腿心处都未能幸免。被反复摩擦到殷红肿胀的穴口,已然糊满了他的精液,层层堆迭挤压,最下层的已经干透,结成了白膜,紧紧包裹住花穴边缘。甚至连她的腿根都四处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精斑……
他抱着早已被肏晕的玉娘,着人烧了热水,一点点给她擦干净身上的斑斑精痕,又取来化淤舒痕的伤药,给她细细涂抹,用手将青痕慢慢揉开。
他不想假手他人,这世上只有自己才能碰玉娘。
待一切收拾妥当,顾琇已是满头大汗。他给玉娘穿好最后一件衣裙,抱着她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像从前一样。
他有些恍惚。
此时已日影西斜,他没有去上值,早早遣人去刑部递了假。如同过去一般,那时他也常贪恋她的温存,偶尔偷得半日闲,不往大理寺去,只这样与她相依相偎,什么也不做,只静静消磨时间。
他低头望向怀中人,玉娘睡得很沉。她实在太累,到此刻仍未醒来,身上穿着素净家常的衣裙,乖顺地躺在自己臂弯,眼尾眉梢还带着情事后的潮红,竟叫他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们还是一对夫妻,她依旧是只属于自己的妻子。
可终究不是了。梦会醒来——如同淳于棼醉入槐安国,享尽半生欢愉,梦醒时分,终归两手空空。
他垂下眼,沉默良久,也是时候送她回去了。
将军府已不再是她的家。
玉娘是从郡主府的绣床上醒来的。
浑身酸痛,好像被车驾来来回回碾压了百八十遍,但她丝毫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召来清瑶询问,也只说自己一夜未归。但因昨日出门她不许任何人跟随,因此也无人知晓到底出了何事。
玉娘抚了抚隐隐作痛的前额,屏退了房内所有人,悄悄拉开自己的衣襟看了一眼。
有一些浅浅的青红痕迹。她很熟悉这种印记。
想来是在平乐坊遇到了些宵小,被奸了身子,她不由心中愠怒。可自己早已不是黄花大闺女,倒也不至于为了此事要死要活。
更何况,眼下兄长的案子才是头等大事,昨日私见豫王之事不宜声张。
于是纵有再多委屈与恼恨,她也只能强自按下,生生咽下这个哑巴亏。
次日朝会方散,宫门之外,魏珂径直拦下了正欲离去的顾琇。
“顾寺卿,你未经本王允许,便擅自带走我车驾上的人,不觉得太过冒昧了吗?”魏珂一改往日轻佻,面色沉敛,语气里隐隐压着几分冷意。
顾琇脚步一顿,却并未退让,只淡淡抬眸:“那也请豫王殿下解释一二,为何永乐郡主会无故出现在您的安车之内,且神志昏沉,情状异常?”
魏珂神色微滞,此事确实是他行事失当,有趁人之危之嫌,一时竟无言辩驳。
顾琇见状,面露讥色,复又道:“比起问罪于臣,殿下倒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的名声。”
他微微一顿,语气愈冷:“前日殿下一时兴起,驾安车横穿大半个长安街巷,车中异响传入市井,沿途百姓皆有所耳闻,流言四起,行事实在荒唐失仪。”
说罢,他不再停留,只拂袖而去。
一月之后,颜如松一案终于开审。
堂审之日,刑部接连呈上数份供词与证据,皆指颜如松彼时与孙贽往来密切,恐涉其中,字里行间隐隐已有将人定罪之意。
然魏珂身为主审却并未轻易采信。他于堂上数次发问,逐一细究证词前后是否相符,又指出其中几份证据来历存疑,尚不足以令人信服。遂命大理寺会同御史台重新复核,暂且驳回刑部所呈诸证。
其后数日,大理寺与御史台数度查验,又重新提审相关人证,逐一勘验卷宗。
最终认定,刑部先前所呈证据多有疏漏,难以采纳,亦不足以证明颜如松与孙贽所涉之事有深切关联。
数番议定之后,叁司重拟奏章,上呈御前。
不久,圣意降下,颜如松所涉罪名不实,准予开释,复其原职。
当日大理寺传来消息,颜如松两日后便可归家。
郑观月听闻此讯喜极而泣,当场抱着颜晟失声痛哭,近两月来的忧惧,终于在这一刻尽数消弭。
玉娘忙上前扶住她,低声宽慰,悬着的心也终是放下。
她知道,此番兄长能脱身,魏珂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思及此处,她心中对魏珂愈发感激,想着无论如何也该亲自登门致谢。
这一次拜会她格外郑重。早在叁日前,便已遣人往豫王府递了启帖,总算是把魏珂短在府中。
平乐坊已然让她有了阴影,不用再去那儿找他也让玉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待约定之日抵达豫王府时,门吏恭敬迎上,低声告知她魏珂今日一直待在书房里,并未外出。
随后,一名近侍上前引路。
玉娘随他一路穿过重重回廊,檐角飞翘,庭中草木深深,最终停在书房门外。
近侍示意她稍候,自己则上前叩门:“殿下,永乐郡主到了。”
屋内先是静了一瞬。紧接着,却传来一阵细微的桌椅挪动声,间或夹杂着瓷器轻碰的脆响。
少顷,里面才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请她进来吧。”
事实上,魏珂从昨日起就开始焦虑。
该选哪身衣袍?要不要换个地方见她?譬如曲江池便很好,他知道那里有她素来喜欢的胡姬歌舞……
可思来想去,他终究还是老老实实留在了府中。
为了洗去上回平乐坊留给她的不好印象,他甚至特意将见面地点定在了书房。
至少显得自己是个正经人吧。
只是人虽坐在书房里,心思却全然不在书卷上。将近两个时辰过去,翻过的书页屈指可数,倒是无意识在上头画了许多她的小像。
……还是不能见人的那种。
这有什么办法!上次见面她大部分时候就没穿衣服啊!
魏珂也很懊恼,听到叩门声,手忙脚乱地将这堆不堪入目的画像藏了起来。
这可万万不能被她看到。
玉娘甫一进门,便见魏珂坐于书案之后,神色端肃,只是耳根却隐隐泛着一层薄红。
见她进来,他先一步放下手中书册,未等她行礼便开口道:“免了。”
玉娘脚步微顿,思量片刻,终究还是郑重地躬身一拜:“多谢殿下此次秉公审断,细察疑点,不令冤情蒙蔽视听,方得还我兄长清白。”
魏珂轻轻颔首,示意她起身。
二人一坐一立,一时静默无言,周遭突然沉寂。
半晌,魏珂忽然开口:“别叫我殿下。”
玉娘一怔,抬眸看向他,一时拿不准他的意思。
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他继续道:“叫我魏珂。”
玉娘彻底愣住了。
“……这不合礼数吧?”她迟疑道,“若叫旁人听去,恐怕难免招人口舌。”
魏珂却只轻轻挑眉,故作平静地移开视线:“你我自幼相识,何必如此生分?”
“况且,”他顿了顿,似真似假地道,“你这次这般信任我,整个长安都视我名声狼藉,难得还有你这样的知己。我特许你直呼我名,不算失礼。”
玉娘抿了抿唇,还没想好该不该应声,魏珂忽而眯了眯眼,又慢悠悠开口:“怎么?难道上次你说的那些话——什么还信我是从前的豫王,都只是哄我的?难不成你其实是为了你兄长才来敷衍我?”
玉娘闻言微微一滞,到底还是低声妥协:“……魏珂。”
然后她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对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谢礼?”
见魏珂满眼疑惑地望来,玉娘连忙解释:“我此次自然也是备了谢礼的,只是皆是寻常俗物。我其实并不知道,你真正想要什么。”
魏珂闻言,垂眸沉吟片刻,忽而笑了。
“若真要谢我,”他眉眼微弯,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你以后多来看看我便是。”
玉娘一愣,这话落在耳中,不知为何总叫人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暧昧。
她面上微微发热。
他怎会说出这般引人误会的话?
但她还是轻轻点头,看着他认真答到:“好。逢年过节,我都会来探望。若你相邀,我更是一定赴约。”
魏珂眼底笑意愈深,却仍端着神色,只淡淡“嗯”了一声,仿佛并不如何在意。
待玉娘离开后,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他取出案间屉匣里那些匆忙收起的小像,低头摩挲着,唇角终究还是压不住地扬了扬。
自己哪里算得上秉公无私?明明从一开始,便存了偏心……
玉娘走出豫王府后,面上还隐隐有些发烫。
上次是她想错了,魏珂果然还是同以前大不一样了。如今说话做事,竟颇会撩拨人心,难怪这些年在长安城里风流之名渐盛,总惹得许多女郎倾心。
而魏珂对此番表现亦甚为满意。
——至少今日完全发挥出了应有的水平,形势已然大好,未来可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