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苏荷的发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金色的线。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怀里很暖，很软，有什么东西压在我胸口上。

是雪姐姐。

她还保持着昨晚入睡前的姿势，整个人缩在我怀里，一只手搭在我肩上，另一只手攥着我胸口的衬衫，攥得皱皱的。

深蓝色的套裙睡皱了，裙摆翻卷上来，露出黑色的蕾丝内裤边缘和裹着肉色丝袜的臀部——无数男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景色，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贴着我，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我看呆了，赶紧移开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时怀里的人动了一下，我低头，正对上那双刚刚睁开的丹凤眼。醒了。

“妈，是不是吵到你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旁边的苏荷。

她摇了摇头。没有立刻松开手，反而把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些，整个人往我怀里又蹭了蹭。

她轻轻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软糯，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杀伐决断的韩书记：“不是啦，我也刚刚醒。”她顿了顿，“深儿，我们起床吧。”

我点点头。两个人终于慢慢松开彼此。她从床上坐起来，弯腰去够床尾的高跟鞋，真丝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锁骨下面那道浅浅的红印——是昨晚她在我怀里蹭出来的。

她伸手把翻卷起来的裙摆拉下来，动作很自然，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假装没看见，但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是不是也舍不得松开手。

她站起来理了理头发，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想起昨晚没控制住的事，脸颊浮起一抹红晕，随即瞪了我一眼。

不是真的生气，是那种又羞又恼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嗔怪。

这一瞪恰好被刚醒来的苏荷看见了。

苏荷揉着眼睛从被子里探出头，头发乱蓬蓬的，看看我，又看看韩雪，杏眼里闪过一阵奇怪的感觉。

昨晚她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话，很轻很柔，像是怕惊醒她。现在又看见韩雪瞪阿深哥哥，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不是母亲看儿子的眼神。

“小荷，怎么样了？”韩雪最先反应过来，走到苏荷床边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妈，已经好多了。”苏荷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昨晚你和阿深哥哥也睡在这里的吗？”

“嗯。”我赶紧接话，揉了揉后脑勺，“昨天陪妈聊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一家人的温暖嘛。”

韩雪轻咳了一声。“是呀。深儿也是怕我一个人照顾你太累。”她伸手把苏荷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和平时一样，但耳根上那抹红晕始终没有完全褪下去。

苏荷忽然皱了皱鼻子，像小狗一样嗅了嗅空气。脸色微红，然后瞪了我一眼，但嘴角却嘟了起来：“阿深哥哥，我肚子饿了。”

我和雪姐姐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如释重负。她马上说：“我去买。”我说：“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苏荷看着他们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杏眼里的光慢慢沉下来。

作为女孩子，她的心思天生就比谁都细腻。昨晚半梦半醒间她听见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是那种很轻很柔、像怕惊动什么的耳语。

空气里有淡淡的味道。还有刚才妈看阿深哥哥的眼神——妈这辈子对所有男人都是冷的，省里那么多领导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叶家那个植物人丈夫更是让她恶心了几十年。

她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任何人。但是妈太苦了。被迫嫁入叶家，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从来没有被人真正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