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拒绝沈若溪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砸在玻璃瓶上。“不够，不够。我欠你的太多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用这辈子还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排练厅的门从里面推开了。林听晚站在门口，香槟色的真丝衬衫被夕阳染成暖金色。她没有走出来，只是靠在门框上。

“沈总。你说的孩子——是用你偷存的卵子和阿深的精子做的试管婴儿，对么？你觉得生了孩子就能把一切都抹掉？你觉得当母亲就可以赎罪？”

沈若溪猛地转过头，嘴唇抖着却没说出话。

走廊另一头，黑色奥迪的后车门推开了。苏荷的帆布鞋踩在柏油路上，淡蓝色裙摆被晚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走到我旁边，杏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在陈述事实的光。“沈若溪，你还没有搞清楚一件事。林深哥哥不缺人爱了。他有妈，有姐姐，有我——我们每一个人都真心对他好，不需要他替我们顶罪，不需要他把器官挖出来换给我们。你那个孩子——”她看了一眼那个玻璃瓶，“你自己留着吧。”

林若薇从另一侧车门下来，米白色的裙摆被风吹起。她走到沈若溪面前，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声音温温柔柔的：“沈总，你当初拥有过最好的东西。你自己丢了。他为你做了五年早饭，你一次都没夸过他。他替你顶罪死在刑场上，你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现在你回来找他——”她收回手，把没人接的纸巾轻轻放在旁边的窗台上，“他不是你的了。”

沈若溪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她捧着玻璃瓶站在那里，像个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孩子。

韩雪没有下车。她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看了沈若溪一眼。

“沈若溪，人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代价。你当初选择周慕辞，代价就是深儿。你拿什么赎罪都没有用，因为他不需要了。”说完她把车窗重新升上去，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沈若溪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她蹲下来，把玻璃瓶抱在胸前，蹲在排练厅门口的台阶上，高跟鞋歪在一边，黑色裙摆拖在地上沾了灰。

“对不起……对不起……小星星……对不起……”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每一遍都像在刀尖上滚。

我转过身。苏荷挽住我的左臂，林若薇走在我右侧，林听晚从排练厅里拎出包锁好门，跟在我们后面。

韩雪发动了车子，引擎低低地响着，车灯在黄昏里亮起来。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苏荷和林若薇一左一右坐进后座，林听晚弯腰看了看，苏荷往里挪了挪，拍拍身边的座位说听晚姐姐你也上来吧，我们挤一挤。林听晚抿嘴笑了一下，侧身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沈若溪还蹲在台阶上，黑色裙摆在暮色里缩成小小的一团，那个玻璃瓶被她紧紧抱在胸前，珍珠耳钉在夕阳最后一点余晖里闪了一下，然后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