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源望

余在三界，感觉到了望的气息消失了。不是死，是走。他站在虚空中，看着那团彩色光。光中多了一道痕迹——风属性的，青色的，很淡。他伸手按在光上，意念触碰，那道痕迹跳动了一下，传出一个振动：“我在路上。别担心。”

余收回手，转身走回三界。他知道，望不会回来了。因为他把故事刻在了骨头上，骨头硬，故事不会散。不会散，就不需要回来取。不需要回来，就一直走。一直走，总会走到头。走到头了，就知道了。

元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些可能性。可能性中，有一条路是望在外面遇到了别的东西。不是源头，不是虚无，是别的。活的，有意识的，能交流的。交流了，就会知道外面还有文明。知道了，就会想回来告诉三界。想回来了，就要有路。路是故事铺的，故事在骨头上，骨头在望身上。望在，路就在。

他把这个可能性告诉了周衍。周衍在光网中，推演了一下望遇到其他文明的概率。不高，但也不低，大约三成。三成，值得一试。

系统在光网中运行，记录下了望的骨头故事坐标。不是空间坐标，是意识坐标。意识在，坐标就在。坐标在，就能找回来。

源界恢复了平静。望走了，但还有人想走。天根没有拦，因为他知道，拦不住。他定了一条新规矩——想出去的，可以。但要先刻故事，刻在骨头上。刻深了，才能走。刻不深，就别走。走了，也回不来。

源民们开始刻故事。有人刻得快，有人刻得慢。刻得快的人，走了；刻得慢的人，还在刻。走了的人，消失在彩色光中。他们的意识坐标还在光网里，但越来越远。远到系统都快要追不上了。

石锁在薪火谷，听到了望出走的消息。他放下锄头，坐在山石上，看着那片坡地。碑还是三十一万块，没有增加。因为走的人不是死，是走。走的，不立碑。

“陈先生，有人出去了。外面有别的路。探通了，后人就能走。”

风吹过来，碑前的野花在风中摇摆。花是白色的，很小，很淡，很香。石锁摘了一朵，别在衣襟上。他站起来，走进田里。继续种地。

周衍在光网中，看着那些越来越远的意识坐标。他知道，有些人永远不会回来了。但他们不会消失，因为故事在骨头上，骨头在他们身上。他们在，故事就在。故事在，路就不会断。

虚无在虚空中，半闭着眼，吃着故事。故事有嚼劲，它爱吃。它吃撑了，打了个饱嗝。嗝声传到源界，源界的人觉得脚下在抖。但没有人怕，因为他们知道，虚无在打嗝。打嗝，说明吃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