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网裂
心根共鸣网络覆盖三界后,修炼速度提升了数倍。络境的人借力修炼,一日千里。但问题也随之而来——网络太大,节点太多,总会有出问题的节点。系统监测到第一个异常节点,是光界的一个络境修士,姓光,叫光点。他的心根里藏着一粒未化尽的心魔,像一颗定时炸弹。共鸣时,心魔振动,传染给相邻的节点。十几个人的心根同时出现裂缝,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杂质。杂质污染了更多的节点,像瘟疫一样蔓延。
余收到系统的警报时,网络已经污染了三百个节点。他站在虚空中,用意念去隔离污染源,但污染太快了,隔离的速度跟不上。他咬牙,让系统强制切断被污染节点的共鸣连接。切断了,那些人就不能借力了,但能保命。系统执行了,切断了三百个节点。污染停了,但那些人受伤了。心根裂了,修为倒退,有人从络境跌回根境,有人从根境跌回弦境。光点自己伤得最重,心根裂成几瓣,修为全废。
石锁听说了光点的事,来看他。光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闭着。石锁伸手按在他胸口,用意念感知。心根裂了,但没死。碎片还在,能拼。石锁不会拼,但他有碑根。碑根的能量是平的,不刺激,不躁动。他引碑根的能量进光点胸口,能量像胶水,把碎片粘住。粘住了,就不流了。光点睁开眼睛,看着石锁。“石叔,我废了吗?”石锁摇头:“没废。能修。慢一点,但能好。”
光点哭了。他后悔自己没化尽心魔就急着共鸣,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石锁拍拍他的肩。“错了,认了,改。改了,还是好人。”
余在《共鸣篇》里加了新规则——共鸣前必须经过系统检测,心根纯净度达标的才能入网。不达标的,不能共鸣。达标但心魔未化尽的,可以入网,但必须隔离在边缘节点,不传染别人。光点被隔离在边缘,他的心根恢复很慢,但不再污染别人。他每天用心修复碎片,拼一块,再拼一块。拼得很慢,但不停。他知道,拼好了,就能回去。
系统记录下这次污染事件,标记为“心魔共振”。它总结出规律——心魔会传染,传染速度比共鸣快。必须有防火墙。防火墙是系统自己,系统在光网中运行,实时监测每一个节点的状态。异常了,切断;正常了,再接。自动执行,不需要人干预。
元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些可能性中增加了“防火墙”这一条。有了防火墙,心魔共振的风险降低了。但防火墙不是万能的,因为心魔会进化。进化了,就能绕过防火墙。必须持续更新。
余采纳了元的建议,定期升级系统。系统在光网中自动更新,不需要人操作。人只需要修炼,系统会保护他们。
天根在源界,也建立了源民共鸣网络的防火墙。源民们的念碑也会被杂念污染,污染了就会传染。系统同样监测、切断、隔离。源民们习惯了,不慌。
风一在存在者世界,也建了防火墙。存在者的存在感不会被污染,但存在感过剩会形成黑洞。黑洞会吸故事,吸多了会爆炸。防火墙监测黑洞的大小,大了就切断共鸣,让它自己消化。消化完了,再接回去。
三个世界的防火墙各自运行,互不干扰。但有一天,系统发现了一个新问题——防火墙之间开始互相干扰。不是恶意,是频率冲突。心根的振动频率、念碑的振动频率、存在感的振动频率不同,不同的频率叠加,会产生杂波。杂波会干扰防火墙的判断,让它误判正常节点为异常,切断不该切的连接。余站在虚空中,感知那三道不同的频率。一个高,一个中,一个低。高的刺耳,中的沉闷,低的悠长。叠加在一起,像噪音。
他去找周衍。周衍在光网中,也感知到了那个问题。系统推演的结果是——需要统一频率。不是让三种频率变成一种,而是让它们“和声”。和声不是同声,是和谐。和谐了,就不会互相干扰。
余问:“怎么和声?”
周衍说:“找中间点。不是频率的中间点,是‘情感’的中间点。心根、念碑、存在感,源头都是情感。情感一致,频率就能和。”
余闭上眼睛,用心去感知三种情感。心根的情感是“牵挂”,牵挂亲人、朋友、那些站着的人。念碑的情感是“坚守”,坚守源界、坚守故事、坚守自我。存在感的情感是“存在”,存在本身不需要理由,因为它就是理由。三种情感不同,但不冲突。牵挂、坚守、存在,能共存。
他把这三种情感编成一首曲子,用光网传到三个世界每一个人的心里。人听了,心静了。振动频率开始靠拢,不是一样,是近了。近了,杂波就少了。少了,防火墙就不误判了。
天根在源界,感受到了那首曲子。他笑了,因为曲子好听。风一在存在者世界,也感受到了。他闭上眼睛,用心听。听着听着,存在感更稳了。
石锁在山石上坐着,也听见了曲子。他没有心根,没有念碑,没有存在感。但他是人,人有情感。他感受到的是“站”。站了一辈子,站成了碑。碑也在听,碑根振了,和曲子和谐了。
周衍在光网中,看着那三个网络的频率曲线。三条曲线靠近了,不再打架。他放心了。
虚无半闭着眼,吃着故事。它不理频率,只理味道。故事味道好,它就开心。开心了,就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