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碾压
需要随手拍死的虫子。
深渊将领发出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嘶吼。
它疯狂了。
它不再讲究任何战术,不再保留任何力量。它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向苏白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巨爪横扫。
尾巴抽击。
光线连射。
毒雾喷吐。
它把自己所有的攻击手段,全部倾泻向了那个站在原地、甚至连位置都没怎么移动过的男人。
每一击,都足以摧毁一座大厦。
每一击,都足以让sss级之下的任何人类强者粉身碎骨。
但——
没有一击,碰到了苏白的衣角。
苏白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它。
每一次攻击到来之前,他就会像早就知道一样,微微侧身、偏头、后退半步——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不多不少。
不快不慢。
就像在花园里散步时,顺手避开了几片飘落的树叶。
深渊将领的攻击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没有章法。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
它的动作开始变形。
它的六只复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愤怒之外的东西——
绝望。
它用尽了所有的力量,用尽了所有的招式——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对方——
甚至连出手都懒得出手。
远处的废墟中,李天罡通过一架远程监控无人机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嘴唇在颤抖。
不只是他——他身后那三名ss级长老,以及指挥室内所有能看到监控画面的技术人员,全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因为眼前的画面,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一个ss级巅峰的深渊将领,在苏白面前——
就像一只在猫面前张牙舞爪的老鼠。
不论老鼠怎么跳、怎么咬、怎么叫——
猫只需要一爪子,就能让它安静下来。
而苏白甚至还没有出那只"爪子"。
他只是在躲。
或者说——他甚至不是在躲,只是在等这只虫子发泄完所有的力气,然后再给它最后一击。
一名ss级长老喃喃道:"他到底……有多强……"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没有人知道苏白的上限在哪里。
十年前的档案被封存着。
今天的一战,他们亲眼看到了——苏白只用了一砸,就把深渊将领打残了。
而现在,面对全力反击的深渊将领,苏白连手都懒得还。
李天罡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吐出了一句:
"这根本就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一名技术人员小声接道:"教学。"
李天罡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教学?
不。
如果这是教学,至少老师会告诉学生哪里做错了。
苏白——
根本连教都懒得教。
他就是单纯地在等深渊将领累死。
巨坑边缘的战斗还在继续。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深渊将领的动作已经明显变慢了。
它的攻击不再犀利。
它的光线不再密集。
它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挥爪都像是在透支最后的体力。
它打不中苏白。
无论它怎么努力,都打不中苏白。
苏白站在它面前——距离不到五米——但这个人就像是幽灵一样,每一次攻击都从他的身边滑过,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深渊将领停下了攻击。
它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六只暗金色的复眼,死死盯着苏白。
它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最初的狂妄和蔑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苏白很熟悉的情绪。
那是每一个在苏白面前拼尽全力、却依然毫无还手之力的敌人,最终都会露出的表情。
绝望。
深渊将领的嘴唇动了动。
它想说点什么——也许是求饶,也许是诅咒,也许是最后的一句狠话。
但它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它知道,无论它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任何事。
苏白看着它,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打完了?"
深渊将领的身体僵住了。
这三个字——
比刚才那一砸,更让它感到屈辱。
打完了?
它拼尽全力、用上所有的底牌、透支了体内的深渊之力——
在苏白眼中,就是一场"打完了吗"的表演?
深渊将领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不是惊惧的颤抖。
而是——
某种更加危险的东西,正在它体内觉醒。
它的六只复眼中,暗金色的光芒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颜色——
暗红色。
如同凝固的血液。
深渊将领体内,传出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不是从它的喉咙发出的——而是从它身体的最深处,从它的灵核之中。
有什么东西——
正在碎裂。
远处,夜影的脸色突然变了。
她感觉到了——
深渊将领体内,有一个远古的封印,正在碎裂。
那个封印碎裂后释放出的气息,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那才是深渊将领真正的力量。
那才是它被封印百年的原因。
夜影张开嘴,想要喊出声——想要提醒苏白——
但她的声音还没有出口,就看到苏白微微侧过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
平静。
从容。
甚至带着一丝——
"别担心"的意思。
夜影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她明白了。
王什么都知道。
王知道深渊将领体内还有最后的底牌。
王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个。
深渊将领的身体开始膨胀。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五米、十米——
而是直接暴涨。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它的甲壳在一片片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晶化皮肤。它的六只复眼全部化为深红色,每一只都如同一个燃烧的小太阳。
它的气息——
突破了ss级巅峰的极限。
苏白看着这一切,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不是紧张。
不是警惕。
而是一种——
"终于来了?"的淡淡期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