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龙都的效忠
他跪在地上,抬起头,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
"尊主,除了这份薄礼——陈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苏白的目光,微微移动了一下。
陈德茂连忙回头,对身后的女孩招了招手。
女孩走上前,跪在陈德茂身边,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这是小女,年方十九,灵能学院毕业,a级异能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陈某愿将小女送入尊主府上,侍奉尊主左右。"
话音刚落,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其他几位已经退到两旁的家主们,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人心中暗骂——这老狐狸,居然想用女儿攀上苏白这条线。
有人心中懊悔——我怎么没想到这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白身上。
等待他的反应。
苏白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女二人。
沉默了两秒。
然后——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是他进入议事厅以来,第一次出现表情变化。
不是喜悦。
不是心动。
是——
反感。
苏白收回目光,声音冷得像冰:
"带回去。"
三个字。
干脆利落。
没有余地。
陈德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连连磕头:
"是是是……陈某失礼了……陈某这就带回去……"
他慌忙站起身,拉着女儿,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议事厅。
其他家主们,纷纷低下头。
没有人敢说话。
但每个人心中,都在重新评估——
这个叫苏白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送上门的女人都不要。
而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反感。
就像在嫌弃一件脏东西。
这种男人——
要么是不近女色的怪物。
要么是——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比任何女人都重要的存在。
所有家主退出后,议事厅重新恢复了安静。
大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和声音。
议事厅内,只剩下苏白一个人。
他坐在那把唯一的黑金座椅上,面前堆满了各大家族献上的宝物和契约。
金光闪闪的灵器。
厚厚一叠的地契。
装满药剂的灵能水晶箱。
——任何一件拿出去,都够普通人挥霍十辈子。
但苏白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穹顶那缕金色的阳光上。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征服龙都的快意?
是对顾家密档中那些线索的思考?
还是——
那个还在灵脉中沉睡的人?
大门再次打开。
李天罡走了进来。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苏白身边,低声问:
"尊主……这些人的效忠……您信吗?"
苏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大厅穹顶那缕金色阳光上。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极淡的嗤笑:
"信任?"
他转过头,看向李天罡。
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温度:
"我只信任我自己的拳头。"
李天罡的后背一凉。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
不是因为他有价值。
而是因为苏白觉得——他还没有构成威胁。
李天罡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尊主教训的是。那这些人的效忠……"
苏白打断了他:
"让他们活着就行。不听话的——"
他没有说完。
但李天罡知道那几个字是什么。
格杀勿论。
苏白的声音继续响起,平淡得像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夜影在各大家族内部安插监视人员。"
"任何异动——"
同样的留白。
同样的寒意。
李天罡躬身:
"遵命。"
李天罡躬身:
"遵命。"
然后,他转身,快步离开了议事厅。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渐渐远去。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议事厅内,只剩下了苏白一个人。
安静。
极致的安静。
穹顶的金色阳光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影,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苏白坐在那把孤零零的黑金座椅上,看着面前那堆宝物和契约。
那些东西堆得像一座小山。
金光闪闪。
价值连城。
但他连目光都没有在上面停留。
他的眼睛,看着那堆东西的后方——看着议事厅最深处的阴影。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就是在看那里。
好像那座小山一样的宝物,在他眼中,还不如那片空无一物的阴影值得看。
他缓缓抬起手,敲了敲座椅的扶手。
一下。
又一下。
节奏很慢。
不急不躁。
就像他今天收到的所有效忠、所有跪拜、所有宝物——
都只是顺带做的事。
而他真正在等的,是另一件事。
是那个他想听到的消息。
是那个他最在意的人。
从沉睡中醒来。
他的手指,继续敲击着扶手。
嗒。
嗒。
嗒。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从阴影处移开,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灵脉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
那边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能波动。
那波动不属于苏沐。
不属于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
而是一种——陌生的、冰冷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和昨天那一次。
一模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