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文死杀,少年立马扬剑
“陛下!”
混乱中,黑暗中,突然数道火把亮起。
哀戚呼声响起。
石锋皱眉,往前看去,见四、五个壮汉将一老媪架在中间,四五把寒刀横在她脖间。
“怎么是她?”
石锋自然明白一鼓作气,再而竭的道理,本不想理会,可看清那老媪的面容时,咬了咬牙,还是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老媪一身宫装,正是前身江轩的乳娘。
“昏君!”
其中一个壮汉挥动长刀,指向石锋,面容间悲愤之意流露而出,斥责石锋。
“你为一己私利,杀我国数百将士,天下耻、百姓耻!你不配为君!”
“狗东西,你他娘骂谁呢?”
王河戍的暴脾气上来,就要冲上去把那壮汉斩于刀下,在他看来,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就该劈成八段。
“我骂昏君!如果他不是昏君,你急什么?你王河戍助纣为虐!”
“我助纣为虐?”
王河戍瞪大眼,顿时气笑,奈何心直嘴笨,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憋屈之余就要冲上去砍死壮汉,在刀下见真章!
“你来啊,你敢过来,我就砍死她!”壮汉将刀横在老媪脖子上,大笑起来,“知道她是谁吗,她是那昏君的乳娘!哈哈哈哈……”
“这!”王河戍呆愣了下,看向石锋,急忙问:“陛下,那真的是?”
“是。”
石锋神色凝重。
王河戍咽了口唾沫,急忙提醒:“陛下,这定是礼王的缓兵之计,成大事者不可心软!”
“朕自然知道。”
江轩的乳娘,死就死了,他石锋心疼个蛋。
何况就算是江轩本人在这儿,面对这情形,也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乳娘放过礼王。
别说乳娘了,就是他亲娘被绑架,估计也不会受此胁迫。
问题就在这里,这么简单的道理,石锋想得到,甚至连王河戍都想得到,礼王一个那么奸柔成性的人,他会想不到吗?
他会无缘无故的把乳娘绑来吗?
石锋思路飞转,回忆着从出发到杀敌的一幕幕画面,突然发现,竟然好多人都在喊他‘昏君’。
为一己私利,杀将士、杀乳娘,哪怕最后真杀了礼王,石锋也必然皇权受污。
礼王也有孩子,他的孩子可以利用这一点调兵、起兵,关外鞑子战事不止,朝堂上皇权倾覆,石锋一心安能三用?
到时候腹背受敌,仅靠这二十万将他视作昏君的禁军,就能踏平鞑子部族吗?
更重要的是,石锋的任务是成为一代明君,而非昏君……
这个恶名声绝不能被坐实……
石锋又想到,自己早上才决定对付礼王,到了晚上,礼王就把乳娘抓了过来,又妖言惑众将他比作昏君,还派出斥候沿途进行监视。
如此精准的应对之策,手握二十万禁军还如此谨慎。
礼王……
好难缠的一人……
情急之下,石锋陡然想起了来的路上问过的那一卦。
坑在途中,污水覆盖,坎为水而陷,却又有青翠绿植舒展枝叶,落在水中平开一线生机。
卦象显然,吉象便在凶象之中!解决难题的办法就在题面上!
想到这里,石锋心头所有的焦虑一扫而空,心情舒畅之下,竟不合时宜的大笑起来。
“还笑?”壮汉恨的咬牙,面露讽刺之色,“都看看,这个昏君还有脸皮笑!”
“朕当然要笑,朕笑自己登基以来被太后、丞相和礼王架空皇权,朕笑国危之际,宁肯拼死性命也要握住兵权,支援边关,转头却成了昏君。”
校场中渐渐安静下来,石锋甩了甩缰绳,哒哒的马蹄声,缓缓来到那壮汉面前。
叹了口气,他问壮汉:“你说朕是昏君,朕昏在哪了?”
壮汉直视石锋双眼,怒道:“关军连战连败,退守山河关,鞑子所过之处,我大梁男子为奴、女子充为军妓,我问你,这是不是事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