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风一样的女子,不好嘛!
人都走后,凌央央转身抬眼,望向面前整面墙的壁画。
玄瞳微启,壁画上光影浮动——
除了刚收的两个,里面还缩着三只鬼魂,正瑟瑟发抖往颜料里钻。
凌央央冷哼一声,抬手虚空一抓。
她的指尖亮起五道纤细的银白色灵光,光芒像五根透明的丝线,穿透了壁画的表层颜料,直直地探入画面内部。
那三道缩在角落里的灰影,被灵光精准地缠住,像被捞鱼网兜住的泥鳅,挣扎了两下就被拽了出来。
她将三道灰影拢在掌心,五指收拢,像揉面团一样轻轻一捏——
一共五道灰影,在她的掌心被压缩成了五颗蚕豆大小的灰色珠子,珠子表面各映着一张模糊的女人脸。
五官扭曲,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原本她看这几个女鬼都是惨死,怨气虽重但并非自愿为恶,想等今天忙完,统一做一场超度法事,送她们一程。
可这几个倒好——
居然趁着赵雨朦还在就敢造反,还要附身活人作乱!
既然这样,那她也没必要留情面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颗被她捏在掌心的灰色珠子,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珠面上那张扭曲的女人脸,拼命地往外挣,像是怕说慢了就没机会了:
“大师饶命!大师饶命啊!不是我们故意作乱……是刚才有个女人走过去,她是我们的仇人!我们实在忍不住……”
另一个也跟着哭:“她身上的香味太勾人了……那张脸……就是我们的脸啊!”
“女人?”
凌央央刚要细问,就听见外面路人一阵骚动,兴奋的议论声飘进来:
“刚刚那个是不是杨紫晴啊?我看着特别像!”
“肯定是!我认得她那件裙子,是C家今年的走秀款,国内只有她和那个超模穿过同款!”
“她本人脸好小啊,比电视上还好看,但是看起来好像有点憔悴……”
“她不会也是来参加《星辰之绊》活动的吧?不过,没听说她要代言啊!”
“紫晴到底出什么事了啊?好久没见她露面了,微博也不更。”
“就那个她那个经纪人啊,听说涉及好几条命案……”
凌央央眸光微凝。
她拿出手机翻出杨紫晴的照片,递到掌心的鬼魂面前:“你们说的仇人,是她?”
“就是她!”鬼魂瞬间目露怨毒,声音尖厉,
“她偷走了我的脸!我要她把脸还给我!我要她的脸烂掉、烂到骨头里,让她也尝尝活生生疼死的滋味!”
凌央央指尖微微收紧。
姥姥留下的手札里,记载过这种名叫“焕颜”的邪术。
但姥姥的记载,施术者是从新鲜的横死尸体上剥下完整的面皮,用特制的药水浸泡之后,施以秘法,再将死人的脸皮完美地贴合在活人脸上。
可听着这女鬼的意思,这个施术者,手段似乎更为残忍。
凌央央问:“你是活着被剥脸皮的,对吗?”
女鬼哭起来的声音嘤嘤嘤的,特别刺耳:
“疼死我了,我的脸……他们把我扔进坑里的时候,我还有气呢。没有一个人肯救我……”
果然。
凌央央又问:“你们几个也是?”
其中三个鬼脸摇了摇头,纷纷摇头:
“记不清了,但我的脸好疼。”
“不知道,我当时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我的脸是换给了谁。”
“大师,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再这样了。还不如让我灰飞烟灭了!”
还有一个,一直不吭声,但目露怨毒,眼珠子一直咕噜噜转着。
之前在景云初的工作室见到杨紫晴和陆哲时,凌央央就想过,这种邪术的施展,必定有受害者。
那些被取走脸皮的女孩,她们的尸体去了哪?
现在,恐怕有答案了。
凌央央看向眼前的壁画,难怪,从一开始见到这幅壁画,就觉得怨气深重。
她侧脸看向站在一旁的傅宴宸:“得去找景大哥,壁画得敲掉。”
因为,这幅壁画的颜料里,藏着五个无辜女孩的血肉。
“安分点。”凌央央声音冷了几分,指尖法力微压,几只鬼魂瞬间被压得缩成一团,
“今晚,我就还你们一个公道。”
她指尖一翻,将几只鬼魂收进随身的玉盒里,盒盖扣上的瞬间,封魂符自动贴紧,纹丝不动。
*
半小时前。
杨紫晴盯着车内化妆镜里的自己,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她最近心情糟透了。
姜殳被抓的事在圈里传得沸沸扬扬,她作为姜殳手下的艺人,自然也受了牵连。
二十几个品牌方连夜发了解约函,谈好的两个综艺全部黄了,连之前定好她是女一号的几部戏,制片方都委婉表示,要“再考虑考虑”。
圈里朋友,个个避之不及,生怕沾了晦气,她的工作彻底停摆,跟被雪藏没两样。
前几天《灵犀秘境》首播爆火,天天霸占热搜榜。
连带着那几个素人嘉宾,都涨了几十万粉,一个个从无人知晓的普通人,摇身变成了街头巷尾的熟面孔。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流量和热度,一颗心似被油煎。
她给刘梅打了两个电话,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明明以前见面都要三托四请,才能见她一面的人。
现在却都拿乔不肯见她了。
更要命的是脸。
自从上次容主帮她换脸后,每到阴雨天,这张脸就疼。
七八月份正是皇城雨季,闷热潮湿。
她的脸在这样的天气里疼得最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