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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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白易起初和安南郡主是皇帝赐婚,为了拉拢安南郡主父王在边关的军营势力,但白易和安南郡主的感情却是真的,也算是一对佳偶。

    不过白易在京中是身份尊贵又相貌俊美的世子,又有个爱多管闲事的毛病,便很容易招惹桃花,惹得安南郡主将他看管得很严,总觉得他会被别人勾搭走。

    此时,安南郡主看程惜的眼神就很像是怀疑她是不是白易招惹的新桃花。

    “没干什么,你们凑那么近说什么?”安南郡主狐疑道,“你和一个宫女又能有什么悄悄话要说的?”

    见安南郡主盯着程惜,哪怕安南郡主没见过后宫的惜美人,白易也有些心惊肉跳,忙道:“她是表哥身边伺候的宫女,我只是和她问问表哥的身体,你也知道,表哥在外面被人行刺受了伤,我关心一下表哥的伤养好了没。”

    安南郡主看了白易一眼,哪儿看不出他的紧张,目光盯着程惜看了片刻,忽然道:“你把面纱摘下来。”

    程惜还没说什么,白易立刻道:“不行。”

    安南郡主一愣,转头看向白易,声音都大了不少:“你还护着她?都这样了,你还说你们没什么?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天仙美人能让你这样紧张维护!”

    安南郡主是进宫来探望皇后的,身边只带了两个侍女,但她本是武将之女,侍女也是会武功的。

    安南郡主话音落下时,侍女立刻就要上前去将程惜脸上的面纱摘下来。

    白易平时能纵着安南郡主,这时候却站出来挡在了程惜的面前,脸色都沉了点儿:“你别闹了,回头我同你解释。”

    白易担心引起别人对程惜的关注,就想将安南郡主拉走。

    但安南郡主在看到他挡在宫女面前的时候心头火气烧得更旺了,非要看程惜的脸不可。

    白易无奈了,只好凑近低声同她道:“我真没骗你,这是表哥的人。”

    安南郡主一愣,看了看白易,不太相信。

    别以为她不知道太子从来不好女色,连许姐姐那样的美人都不肯亲近半分,又怎么可能和一个宫女有瓜葛。

    但没等安南郡主质疑,远处的宫人已经纷纷俯身行礼。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安南郡主转头,就看见太子正朝着这边走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随从。

    安南郡主行了礼以后,心底还犹豫着要不要和太子求证一下,免得真冤枉了白易。

    但下一刻,她就傻眼了。

    因为太子走过来以后压根不是来找白易的,竟然是来带走宫女的。

    “你准备一下,随孤一起出宫一趟。”

    安南郡主看着那宫女跟在太子的身后一起走了,哪怕两个人没什么亲密举动,也能看得出太子对这个宫女的态度的确不一般。

    白易道:“如此,你能相信我了吧?”

    见安南郡主还愣着,白易又压低声音叮嘱道:“表哥看上一个宫女这事儿传出去不好,你可别说出去。”

    安南郡主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又神色复杂地道:“许姐姐还没嫁过来呢,太子殿下怎么能先看上了一个宫女?”

    白易微微挑眉,不说话,心里叹气。

    他倒希望表哥看上的是许萤,可如今看来,表哥对程惜的态度可不一般,许萤嫁过来的事说不定就悬了。

    毕竟,表哥在宫外不就已经娶了程惜为妻吗?

    到了现在,白易都还以为表哥对程惜的特殊在于他已经和程惜成亲了,所以感情自然不一般。

    *

    程惜垂着头跟在宫宿玉的身后一起回了他的寝殿内。

    这时,南山已经将一身崭新的太监服和帽子都送进了殿内,显然是要让她换上的。

    程惜看了看太监服,不由问道:“殿下,我们出宫是去哪儿?”

    宫宿玉抬起手将她拉了过来,抬手落在了她的腰间丝带上面,道:“巡查京营,今夜不回东宫。”

    程惜了然,难怪要让她换太监服,太子去外面过夜不可能还带着一个宫女,但带着随身的太监伺候就正常了。

    程惜本来还想装一下“恃宠而骄”不跟他出宫,但见宫宿玉已经完全不征求她的意见要帮她换衣裳了,她忙按住了他的手。

    一次就算了,宫宿玉这是伺候她换衣裳上瘾了吗,到底谁是谁的宫女?

    “殿下。”

    “嗯?”

    “奴婢自己换就好。”

    话音落下时,宫宿玉已经脱下了她的外衣,将她拉近,低眸看着她,道:“孤想帮你换,小惜不高兴吗?”

    程惜:“……”

    按照她爱慕虚荣的人设来看,宫宿玉没有记恨她还似乎很喜欢她,她的确该高兴,该很顺从他,甚至勾引他。

    她甚至感觉宫宿玉看着她的目光带了些好整以暇,好像就等着她自己打破自己的人设似的,她要是反抗的话,她为了攀附权势抛弃他入宫的理由似乎都有点站不住脚了。

    说不定还会让他有了征服欲对她更感兴趣。

    所以,程惜没再抗拒,表现出了顺从的样子,任由他脱下了她的外衣,替她将太监服穿上,一颗颗地将扣子扣上。

    她不知道宫宿玉这种替她穿衣裳是个什么样的癖好,但能感觉他没有半点屈辱还有点乐在其中的味道。

    宫宿玉在替她扣好扣子后,还帮她理了理柔黑的长发,跟抚摸小猫似的轻柔,一边叮嘱道:“少跟白易讲话,安南要是欺负你别怪孤没提醒。”

    安南可是京中出了名的醋坛子,十分不讲道理。

    程惜听了以后,没有乖乖听话,还仿佛不满似的抱住了他还没收回的手,在宫宿玉朝她看来时,程惜眸光期盼似的道:“殿下不帮我撑腰吗?”

    程惜就像是宫宿玉对她好一点她就能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似的顺杆子往上爬,宫宿玉不报复她都已经是宽宏大量了,别人欺负她还给她撑腰就过于异想天开。

    但宫宿玉低眸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情绪不辨,看不出在想什么。

    程惜都等着他能冷嘲热讽她几句了,但宫宿玉偏偏不说话就是盯着她看,仿佛要将她看透似的。

    以宫宿玉的眼力当然能看出她现在对他的亲近是对于太子殿下这个身份的攀附,而不是对于宫宿玉本人有丝毫真心。

    宫宿玉该是会为此感到不悦的。

    但让程惜有些愕然的是宫宿玉听完以后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不但没发怒,反而在她靠近时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入怀里。

    程惜抬头看他时,他的吻便已经落了下来,撬开了她的唇齿,缠绵纠缠。

    直到将她的唇瓣亲得愈发红润以后,宫宿玉才停下,贴近她的脸,有些幽暗的眼眸盯着她,声音微哑,带些散漫道:“你不过是个骗子,孤凭什么要替你撑腰?”

    程惜一怔,没太分辨出他这算不算是在嘲讽她,要说算的话,哪有这样将人抱在怀里嘲讽的。

    但倒也不妨碍她装作被羞辱似的发火神态,道:“既然殿下记恨我,又为何对我……这样,难道殿下是在特意羞辱玩弄我吗?”

    程惜目光愤怒盯着他,期盼着着他哪怕不露出冰冷嘲讽的表情,至少也说一个是字。

    但宫宿玉又不说话了,只是用那种耐人寻味的深邃眼眸瞧着她。

    程惜都被看得有点慌,但还是继续发火道:“我之前是骗过殿下,但我不是也道了歉,还给殿下做宫女赎罪了吗?殿下又何必过分地抓着人家的错处不放?”

    可能程惜的话过于放肆,这下宫宿玉的神色总算是一点点沉了下来。

    程惜还来不及心下高兴,腰身就猛然一紧,被宫宿玉拦腰抱了起来走进内殿的卧室。

    程惜眼眸微微瞪大,他不是被她气过头了吧?

    程惜惊愕间,已经被他抛在了床榻之上,他俯身压下来,吻住了她。

    程惜刚被扣上的衣裳扣子也被重新一颗颗挑开,程惜慌了,但来不及推开他,手腕就已经被他压在了头顶。

    他的动作缓慢又不容抗拒地将她的衣衫解开,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光逐渐变得幽暗,倾身吻了她的唇,但却并没有仅限于此,他的吻逐渐下滑,落在了她的脖颈,大手也落在了她的衣衫内。

    不像是之前的亲几下,更像是真的要……

    程惜没想到会刺激他过了头,想说什么就已经被他的吻堵了回去,他的吻汹涌又透着无法抗拒的强势,仿佛连空气都被一并掠夺,让人窒息的同时又忍不住红了眼睛。

    在宫宿玉俯身贴近时,察觉到什么,程惜的身体僵住了,也不敢再动,只是红着眼睛看他,好像真被吓到了。

    “不是你说孤在玩弄你吗?”宫宿玉摸了摸她的眼睛,“你怕什么?”

    程惜眼睛红红地看着他,不敢说话,感觉到宫宿玉的体温仿佛火炉般贴着她,让人浑身僵硬,知道要是再说错话可能后果就不是她能预料的了。

    “孤若是真想玩你,凭你对孤做的那些事,你觉得你还能下得了床吗?”宫宿玉的手指缓缓抚过她的腰,声音轻缓,“你能抵抗吗,能那样大声指责孤过分吗?”

    程惜对上他的视线,他贴近她,似有若无的吻落在她的耳畔,声音也似情人呢喃,却让人心底发毛:“孤会让你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仿佛被他吓到似的,程惜也知道怕了,眼睛发红,泪珠滚落脸颊。

    “但孤没有那样做,因为孤想要你心甘情愿。”宫宿玉伸手替她擦掉了眼泪,低眸看着她,好像师长问顽劣的学生一般,正经又淡然,“现在你能分清玩弄和喜欢的区别了?”

    “……”程惜的声音细弱,“能。”

    宫宿玉安抚似的亲了亲她,声音低哑,循循善诱道:“那你说说要孤给你撑腰的理由。”

    程惜真想哭了,他绕这么一大圈吓唬她就只是想听这个吗?

    但现在被他这样压在床上,她也不敢再惹他。

    “因为……”程惜道,“殿下喜欢我。”

    宫宿玉漆黑的眼眸看着她,片刻后,笑了,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轻柔缓慢道:“是啊,孤喜欢你,你那样对孤,孤也还是喜欢你。”

    程惜一怔,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承认了,他不要身为太子的面子了吗?

    对于一个欺骗了他伤害了他背叛了他的人说喜欢,他还知道这不是一个太子该做的吗?

    难怪白易都忍不住来威逼利诱她离开了,宫宿玉对她的喜欢比她以为的要多。

    但如果前面的话还算是情意绵绵的话,宫宿玉接下来的话就很符合他东宫太子的狠辣名声了。

    “所以,别说你做了父皇的妃子,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孤都会将你抓回来。”

    宫宿玉声音顿了顿,低眸看着她,沉声道:“你再敢背叛孤,孤就让你真的下不了床,听明白了吗?”

    程惜眼圈红红地点头。

    明白了,宫宿玉这不是在表白,是在身体力行地恐吓她。

    *

    折腾了这么一场以后,程惜暂时安分了不少,将衣裳重新穿好以后,戴上了帽子,垂着头上了太子的车架出了东宫,往宫外去了。

    马车内很宽敞,布置得也很舒适,座位上铺着柔软坐垫,前面还搁着茶几,上面摆放着茶水瓜果点心。

    但明明马车内都这么宽敞了,宫宿玉却将她的座位限制在了他的身旁,他一抬手就能将她抱在怀里的距离。

    程惜连想在马车上闭着眼睛睡个觉都不敢,只能硬坐着,但被宫宿玉吓哭过此时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宫宿玉道:“怎么不睡会儿?”

    程惜看他一眼,自然不敢说他在不敢睡了,只道:“马车太硬。”

    但还不如直说是因为宫宿玉太可怕了,宫宿玉听完以后竟然直接抬手将她抱起来坐在了他的腿上,随后便一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拿着文书在看。

    程惜已经很清楚宫宿玉想做的是反抗不了的,只能绷着脸坐在他的怀里,随后就注意到他在看的竟然是军营的文书,里面记录了京城军营的将领和士兵人数、军饷、兵器数量等。

    程惜目光一动,趁机道:“殿下,我还是坐旁边吧,这些东西我不该看的。”

    宫宿玉怎么也该对她有点儿防备,真不怕她看见什么就给他泄露出去了。

    宫宿玉搂着她的手却没放,道:“你是孤的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说着,宫宿玉目光从文书上移开,淡淡看向了她,似笑非笑道:“还是小惜又想背叛孤了?”

    “……”

    如果是之前的话,程惜说不定会挑衅一句背叛了又会怎么样,但现在看见宫宿玉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想起了他要让她下不来床的话。

    程惜沉默片刻,道:“殿下,我只是担心万一机密泄露,殿下会疑心我。”

    宫宿玉闻言笑了一声,不知道是笑什么,他放下了手里的文书,看向她,道:“看来小惜是闲得无趣才有心思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如此不如孤陪你做些有趣的事?”

    说话间,他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气息温热的吻。

    程惜对上宫宿玉漆黑的眼眸时,道:“殿下不是说不好美色?”

    宫宿玉在她的唇上亲了亲,淡淡道:“你不也叫了我那么多声夫君,我亲自己的娘子算什么好美色?”

    “……”程惜有种被回旋镖扎中的感觉。

    程惜噎了片刻:“南山公公还在外面呢。”

    宫宿玉稳住她的唇瓣,声音微微沙哑,带些散漫笑意:“所以,娘子小声点,被人听见传出太子荒淫的名声多不好。”

    程惜:“……”

    你自己也知道不好啊,还亲,别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