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既然妹夫只是暂时对他们有所隐瞒,妹妹还是很清楚内情的,那便不存在妹夫对自己的身份弄虚作假玩弄妹妹的可能。
程三郎在书院读书时也结交过一些官宦子弟,只觉他们的气质便和妹夫有点像,甚至妹夫身上的气势比那些当官的都要足。
再加上妹夫离开以后,县令便因贪污受贿、欺压百姓被斩首,县令家人也都被流放了。
程三郎不觉得这是巧合,猜测这和妹夫脱不了关系。
说不定妹夫是什么朝堂高官之子,家庭情况过于复杂,所以不便言明。
这么想着,程三郎心底陡然生出一股紧迫感来。
这种高门大户尤其讲究门当户对,妹夫说不定是没搞定家里人才暂时不明说的。
看来他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能给妹妹撑腰,不然妹妹以后嫁进妹夫家被欺负了都没处说理去。
所以,程三郎看向自家小妹,语气认真地保证道:“小妹,三哥一定会考中举人争取做个京官,光耀门楣,不让你被他们家小瞧了。”
“……”
宫宿玉现在是太子,不久以后就是皇帝,程三郎再怎么努力当大官也是不可能压制住宫宿玉的。
但程三郎这份积极进取的考试心态还是很值得鼓励的,在原著里他也的确是状元之才,难怪这样有信心。
程惜便嗯了一声,乌黑的眼眸望着他,真诚鼓励道:“我相信三哥。”
看着小妹满眼真诚信赖的样子,程三郎面上不由带上了些柔和的笑意,已经迫不及待想参加考试。
决定了,今晚就熬夜继续温书。
虽然他同妹妹说的是考中举人,但他心底的目标其实是前三甲,只是目标太大不好直接说出来而已。
不论妹夫家里是朝中什么大官,只要他能进前三甲就能进翰林院,日后进步的机会也不是没有,总不能被妹夫家里小瞧了去。
他妹妹以后便也是官家千金了。
*
在从东宫搬到了宫外住以后,程惜还以为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再见到宫宿玉的。
在对任务不抱希望以后,她在宫外就当是自在地放松休假。
反正,已经失败过一次了,这次也失败了就也没第一次那么难以接受。
大不了也就是下个世界继续努力了。
程惜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只要还有下一次任务机会,那总会有一次能成功的吧?
那回家就总归还是有希望的。
但程惜没想到的是,在搬出东宫的第一个晚上,她就又见到了宫宿玉。
倒不是宫宿玉情难自禁到连一天不见她都忍不了,而是因为她忽然病了。
程惜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没有生过病,没想到这一病就来势汹汹。
最先发现的是进屋来看程惜有没有盖好被子的小露。
小露并不知道自己小姐什么时候有了睡觉会踢被子的习惯,不过太子殿下这样吩咐了,她也照办就是。
没想到,这一查看就发现了小姐脸颊已经烧得通红,叫都叫不醒。
好在太子殿下是留了暗卫在府上保护小姐的,小露忙将小姐生病的事情告诉了暗卫。
很快,住在宫外的太医就被暗卫给从被窝里薅了起来,一路轻功飞过来,带到了程家宅院这边。
太医飞在空中都要被吓晕了,落地时本来还不满,哪怕暗卫手里有东宫令牌,太医被打扰了睡眠也忍不住抱怨。
但在见到了床前坐着的太子殿下本尊时,太医顿时什么抱怨都不敢有了,战战兢兢地上前去给程惜诊脉。
唯恐懈怠半分耽搁了病人的病情就得被太子殿下赐一个陪葬。
皇家的御医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在发现床上的病人只是感染风寒时,虚惊一场的太医放松下来的同时又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不知道床上这位姑娘到底是谁,长得倒的确很美,竟然能惊动太子殿下亲自在她病床前候着。
太医把完脉,开了药以后,就被打发去了厨房亲自盯着熬药。
宫宿玉坐在床前,看向了在地上跪着的马扬,冷声道:“你不是说那药对身体没有伤害?”
“……属下知错。”
“滚下去领罚。”
“是。”
在马扬退出去以后,屋子里便陡然更安静了,程惜的咳嗽声就格外明显。
宫宿玉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颊,忍不住有些后悔,是他失控了才会害得她生病。
尽管在程惜看来,对于她给他下毒这件事,他似乎表现得很平静。
但实际上,他怎么可能不生气,气的是总有人不想让他好过,想要撺掇她离开他。
在将程惜下的药换掉时,宫宿玉是打算自己喝的,没想过程惜以为那是毒药都还能毫不犹豫喝下去。
这难道还不能证明程惜舍不得他死吗?
就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原谅她试图给他下毒的事情了,
程惜只是以为自己贪慕虚荣才总是被人撺掇做错事,但实际上比起荣华富贵,她心底真正在意的人是他。
否则,她怎么会阻拦他喝下那杯茶?
宫宿玉俯下身,动作很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低声道:“是孤不好,不该试探你的。”
他应该在莲怀出现在东宫时就出手杀了莲怀,而不是以此来试探程惜的心意。
他既然喜欢她,又怎么能够怀疑她?
程惜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就看见了正坐在床前用帕子给她擦脸降温的宫宿玉。
程惜想开口时,就是一阵咳嗽。
宫宿玉倒了一杯茶过来,喂给她喝完以后,咳嗽才渐渐止住。
“殿下怎么在这儿?”程惜嗓子都哑了。
宫宿玉听得神色流露几分心疼,道:“你病成这样,孤怎么能不在。”
程惜又忍不住想咳嗽了,听见宫宿玉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病入膏肓了。
说话间,门外传来了南山的声音:“殿下,药已经熬好了。”
宫宿玉:“送进来。”
南山端着药碗脚步很轻地走了进来。
宫宿玉也没让南山来喂,而是将冒着热气的药碗接了过来打算亲自喂她。
当看见宫宿玉拿着勺子打算一勺一勺喂她喝药时,程惜感觉脑子都开始疼了,还没喝药就已经闻到了苦涩的味道。
她忙阻拦道:“殿下,我自己喝。”
宫宿玉一怔,见她坚持,便将药碗递给了她。
随后就见平日里娇气得研墨都会嫌手酸的程惜此刻竟然一口气将一整碗药喝光了。
宫宿玉看得都沉默了一瞬,才道:“你也不用这样勉强自己。”
宫宿玉又是心疼又是感动,毕竟,程惜是不想他担心才这样主动喝药。
程惜心情微妙地看他一眼,一口一口喝才是在勉强她吧?
但她没能说出话来,刚想说什么,就忍不住想吐,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宫宿玉着急起来,正要叫太医,“南山——”
还没等南山去将太医带过来,程惜已经开口阻止道:“殿下,我没事。”
宫宿玉看她神色痛苦,担心道:“怎么没事?你……”
宫宿玉顿了下,不知想到什么,诡异沉默一瞬,看了看她的腹部,语气变轻了:“要不,还是让太医看看?”
“……”
程惜一愣,还以为宫宿玉是在担心她,立刻道:“我真的没事,只是药太苦了,喝下去难受。”
听见这话,宫宿玉稍稍放心,随后涌上心头的是失望。
不过,的确,就是怀孕也没有这样快的。
宫宿玉让南山送来了一盘的蜜饯。
蜜饯甜得腻味,但此时吃却是刚好。
程惜吃了好几颗蜜饯才将中药的苦味儿压下去,缓过了气来,结果转头就看见了宫宿玉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失望神色,不由一怔,他失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