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药低语,这样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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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玩意一次不用多,一小包就行,温水调服,一天一包,连吃三天。”

  翠儿将纸包小心地放进怀里,转身要走,刘嬷嬷又在后面喊了一声:“翠儿!穗禾退烧了马上来报!”

  翠儿回头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回了砚云苑。

  她回去的时候,陆砚洲正坐在床边,把水壶里的凉水倒掉,换了温水。

  他接过翠儿递来的珍珠粉,打开一小包,倒进小茶杯里,加了些温水,用竹勺慢慢搅匀。

  “我记得穗禾以前帮我喂药用过一支小竹勺,”他头也不抬,“去把那个找出来。”

  翠儿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是那支穗禾姐以前给大少爷喂药用的青竹勺,勺头小小的,专门给病人用,不容易呛着。

  她翻了翻柜子,果然在穗禾的针线笸箩旁边找到了那支竹勺,擦干净递过去。

  陆砚洲接过竹勺,舀了一勺调好的珍珠粉水,在杯沿上轻轻刮了一下,才凑到穗禾唇边。

  穗禾烧得迷糊,嘴唇碰到勺沿,下意识地张开了一点点。

  陆砚洲将勺子轻轻倾斜,让药水慢慢流进她嘴里。

  她咽下去了。

  又喂了一口,她又咽下去了。

  陆砚洲的动作很稳,不急不躁,一勺一勺地喂,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穗禾在梦里也很乖顺,虽然没有意识地配合,但每一勺都咽得顺畅,没有呛到。

  第三勺喂完,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像是在梦里尝到了苦味,嘴唇抿了抿,又松开了。

  陆砚洲放下竹勺,看着她喝完了药,脸色虽然还红着,但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一些。

  他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慢慢落回原处。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残留的一滴药水。

  “这样才乖。”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穗禾,你说是吧?”

  翠儿站在旁边,听见这话,踮起脚尖往床上看了一眼,穗禾姐还睡着呢,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都没动一下。

  翠儿缩回脚,看了一眼大少爷。

  陆砚洲看着穗禾,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目光柔得像一潭化开的春水。

  翠儿心里嘀咕:刚才大少爷说“乖”……是说给谁听的?穗禾姐又听不见。

  她不敢问,悄没声儿地退到门口,站住了。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听见屋里传来陆砚洲低低的声音,像是在跟穗禾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你快点好起来,好了,我不惹你生气,还让你把便宜占回去可好!”

  翠儿把脸别过去,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

  夜风一吹,桂花簌簌地落了几朵。

  她忽然觉得,这砚云苑的夜晚和以前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