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 / 2页)
陈定言用手指关节敲了敲面前的石桌,就当是敲了敲薛繁恩的脑瓜:“为什么?那种场合一听就很危险。”
别墅,过夜派对,同学会,简直就是那什么谋杀案标配。更何况,薛繁恩的童年阴影正是来自于乡间庄园那栋古老别墅,这不是给第二人格凡恩提供了燃料吗?
薛繁恩发现她疑似在关心他,嘴角又不争气地翘了起来。
他做了一下表情管理,这才答道:“那个打电话给你的人,不是说有人要杀我吗?我想搞清楚真相。”
陈定言不理解:“那不是更危险了?”
那个叫卓茂城的高中同学打电话过来对她说,有人要杀薛繁恩——正常情况下,卓茂城理应不会知道关于薛繁恩第二人格的事。
也就是说,有可能存在现实中的某个人想杀薛繁恩。
薛繁恩压着嘴角,抬眼看向她:“你在担心我。”
陈定言心想都这个关头了这家伙居然还有时间在这里唧唧歪歪。
她拍桌:“我不担心你会被杀,我担心你的第二人格跑出来把对方杀了。”
薛繁恩正要回答,忽然想到如果他坚持要去的话,她出于职业道德和担心说不定会一起去,帮助他查真相。但是她如果一起去的话,她也会身陷险境。
尽管这还只是他的脑内幻想,但他必须遏止所有带有危险因素的发展。
我不去了。他想这么说。
就在这时,薛繁恩感到太阳穴传来刺痛,抬手按了一下。
几秒后,他松开手。
虽然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眼神中的情绪已发生了转变,从容而冷沉,带着一丝无法探明的戏谑。
“一起去怎么样?”
第18章 第18章你现在是装都不装了……
陈定言一下子就意识到了:眼前的人是“凡恩”。
她问:“你是他的第二人格?”
虽然是同样的身体,但眼前的男人显然和薛繁恩完全不同。那头乌黑浓密的卷发不再成为活泼俊朗的标志,而是和深邃的眉眼一起构成了阴冷森然的气质。
“venn.”他简短地介绍自己。
venn,在低地德语地区指沼泽地,用“沼泽地”来形容他倒是再贴切不过了。
陈定言想再喝一口果汁压压惊,但是发现瓶子里没有果汁了,只能放下瓶子,装作很忙的样子看向凉亭外。
薛繁恩拥有双重人格这种设定也太欧亨利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虽然完美解释了他令人捉摸不透的性格,但对于她来说,毕竟这从来只是在文艺作品中才见过的设定。
“venn,无论我怎么回答,你都会去参加同学会的对吧?”她问。
凡恩志在必得地微微笑道:“是。”
陈定言领会到了他的深层意思:“所以你现在打算用主人格的生命要挟我?”
凡恩毫不掩饰:“嗯。”
陈定言第一次觉得薛繁恩顺眼,他可比眼前这个名叫凡恩的第二人格顺眼多了。
凡恩这个人格非常欠缺一记铁拳。
她搞不懂凡恩为什么非要杀掉主人格,她更不明白凡恩为什么要她一起去参加同学会,她也问不出来。
凡恩不动声色地道:“现在我不会和你解释,到时候找机会跟你说。”
陈定言冷哼:“你觉得我是那种好奇心过剩的人吗?”
凡恩的身体自然地往前探了探,凑近看了她几眼:“我觉得是。”
陈定言对这种刻板印象不想说什么。
她从凉亭的石凳上起身:“今天晚上给答复,我先走了。”
……
吃完晚饭后,陈定言再拖延也必须面对“给出答复”这个议题了。
她越想越气,对着空气一顿挥拳。
“遇到讨厌的人了?”裴勉知靠在门框边。
她收回挥拳的手:“谁说不是呢。”
陈定言把薛繁恩、凡恩和同学会的事杂糅在一起,略过了她吃烤串那一部分,详细地解释了一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