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婚正配第77节(第2 / 2页)
或者他以为自己睡着也可。除却每月同房那两次,在床榻上他们都各睡各的,他向来不怎理会她。
思绪滑过,柳清卿不由又嘲笑自己。
他的不在意摆得明明白白,与她疏离冷淡,就她还跟瞎了双目似的往上头扑,让人笑话。
他如今依旧待她周到,那是嘉姨自幼教的好。说不定他心中如何想她呢。
不知便算了,既知晓,柳清卿断断不能讨人嫌。
不再顾念他,心脏也变得听话。她合上眼,被衾里暖烘烘的,睡意重新升起。
半梦半醒之间,她好像听到谢琅从净房出来后脚步顿了顿。
衣料摩擦锦被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他上了床榻在另一侧躺好。
睡意渐沉,她裹紧被子,正要彻底睡去之时,一道滚烫的鼻息扫过她耳后,寒毛乍起。
她不禁惊得一抖,身后的人动作一顿,当她睁开迷蒙的双眼时却感觉到他忽然伸出手臂将她紧揽过去。
等等……
这是忽然作何?
近来他们虽偶尔同榻而眠,但都各睡各的。
连锦被都各盖各的。
算得上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了!
……
曾那么多次,他们从未如此过,她竟不知自己……竟这般意志薄弱!
她还以为自己坚不可摧呢!
他却好似修真人士,会仙术一般。
定是用了什么法术。
她胡乱给自己找旁的理由。
想说话阻止他却顾不得,她便要躲,却被他紧紧箍住。
她忙向后用力攥住他粗壮的手腕制止他。
哪能他想如何便如何呢?当她泥捏的不成!
谢琅仿佛浑然不觉她的推拒,顺势像翻鱼一样将她翻过来,定定看向她迷蒙的眼眸忽然低笑一声,便低下头。
柳清卿:……
她攥着他如绸缎的发尾,投降般喊他。
她怎如此丢脸,好似真是泥捏的人。
村头的老匠人,甚至是爱玩泥的幼童都知——泥人一旦沾水便会变得湿泞黏手。
“嘘”,
他抬起头,伏到她耳边轻声劝她,“莫出声,李嬷嬷她们都睡了。夫人也不想吵醒她们罢?”
黑夜中,飘渺惑人的嗓音宛如藏于海底勾人的海妖。
往常他在那时依旧端方持重,规规矩矩,并不出声,也不逼迫她。
向来缓和,甚至算得上斯文。
好说话得很,今日倒是忽然难相处起来,像咬了鱼钩,尝了鱼食便不肯罢休的山野大鱼。
柳清卿迷蒙不清,正一边心中腹诽呢,一时之间破罐子破摔居然想要不罢了。
就当外头的小倌,他还干净着呢。
正此时,临门一脚之际,谢琅却忽然停住,克制埋头于她颈侧。
“明日才是十五。”
他哑声解释了自己为何停下,心中却想到那枚药丸,这般情境下他还记着不能让她吃。
怕她背着自己胡乱吃药。
借口虽不像话,只能如此了。
谢琅最终将自己摔了回去,如墨黑眸中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愫。
在她惊诧的目光中为她轻拢衣襟。柳清卿犹豫再三正想着可要说什么时,却见他又重新栽倒在她身侧,下一瞬如铁的长臂便将她揽入怀中。
柳清卿:?
将她勾出火气,这便停了?
后背抵着他滚烫的胸膛,感受着他用力跳动的心跳。他们难得如此“亲密”,柳清卿便想罢了,她向来不懂他。
又不禁轻嗤,就说他不愿与她做那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