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 / 2页)
刺客不多,场面很快平定,詹云湄先喊了医官去贺侍君营帐,看他伤情。
皇帝出帐,将调查事宜全权交给詹云湄,赶到贺侍君那边儿去。
詹云湄也没闲着,借查案名义,让姚淑娘通查所有人的营帐。
很快,来人禀告:“将军,卑职在庚副手的帐里发现了您的私印。”
宴上众人惊恐未定,方才一幕清晰映脑。
一众刺客放箭,这里的人都是精通武艺的,最终的箭羽只伤中才从皇帝那儿过来的贺侍君,和在人群边缘的华琅。
詹云湄走到宴场中央,拔/出插在土里的箭羽,是禁军使用的箭。
在狩场,能调动禁军的只有将军令与詹云湄的私印,詹云湄在昨天就向皇帝说明了有人盗取私印,事发时还在皇帝营帐。
她做什么要在自己负责的秋狩上动手脚?现在有庚祁帐中证据,指向很明显了。
庚祁愤怒
暴起:“胡说!嫁祸!我为什么要在宴上行刺?”
贺兰琬抬头时与场中的詹云湄对视,她垂下眼,继续派人收拾残局。
詹云湄稍思索,抬手:“拿下庚祁。”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句话就定罪我!”庚祁挣脱禁军,冲上前拎起詹云湄领口,死死瞪她,一字一句憎怒难掩,“你想害我!你们这些女人除了作计陷害,还会做什么?!”
詹云湄因庚祁所说的字眼挑了挑眉,指尖抵在他肩头,霎一用力,推开他,虚扇了扇脸边气息,再次吩咐:“拿下。”
半举手臂,亮出皇帝交予她的私印,代表皇帝旨意。
“抗旨皆斩。”
荣宁郡主站在人群之外,看着猛力挣扎的庚祁,捏了捏掌心,眼里没太多动容。
她偷偷溜走,跑到詹云湄的营帐。
华琅还在里边儿躺着,血腥溢出,她朝里,把小纸团丢在他身上,拔腿就跑。
第27章
除去最后一日的意外,秋狩进行顺利,荣宁郡主猎下野兽最多,皇帝当众奖赏。
一行人来匆匆,去匆匆,秋狩结束了。
行刺案中只伤两人,被活抓的刺客押入刑部大牢,由刑部负责案子调查。
在入冬之前,刺客在审讯下交代前因后果。
大致是说庚祁调用詹云湄私令,调走一小批禁军武器,让刺客们用上武器在宴上作乱,目的并非杀人,只是意外中伤无辜人罢了。
庚祁则在狱牢里,不承认不否认,口中不停辱骂新朝世道。
负责刑部的几位官员大多是新官员,和前朝没有瓜葛,自然是听不得这般言辞,将他的嘴堵上。
而京营这边,因为庚祁的事,副将位子空余下来,更多的事务叠加到詹云湄身上,基本没什么空余时间。
秋狩至今,她都没来得及回将军府。
入冬了,雪漫漫散散落下来。
詹云湄处理完最后一批军务册子,推开值房支窗透风,倚在窗框上望窗外雪地。
天尚早,雪还没有堆满,却已经寒风凛冽,刮在脸上生疼,詹云湄捂了捂脸,将要退回值房,忽见院子外来人。
“将军,外边儿风大,您注意些,”贺兰琬捧着新做好的将军令进房,“这是新打好的将军令,您瞧瞧有没有哪儿出错,卑职好拿回去叫工匠改。”
将军令用檀木雕刻,刻上官职与姓名,以及新朝的特有的纹样,詹云湄将它放在雪光下细瞧。
“没有问题,做得很好,辛苦了。”
“卑职该做的。”
詹云湄颔首,把将军令收起来,眼见时辰不早,外边儿若隐若现夜色,便收拾了案桌,让长随把剩下的册子带回府。
贺兰琬送詹云湄出京营,略过盖着薄雪的校场,两人一言不发。
直到詹云湄一脚踏上马车,忽然回了头。
贺兰琬抬头仰视她,只能见她锋锐的下颌,“将军,您还有什么吩咐?”
京营坐落在京城以外西北方向几里,四周人烟稀少,此下军将们都在屋内,更是没几个人。
詹云湄的目光从她身上轻飘飘略过,面上似笑非笑,“庚祁那边……你尽快处理,等他想明白了,会把你供出来的。”
闻言,贺兰琬浑身一僵,背后冰凉凉的,不知道是不是灌了雪,可是伸手一摸,又摸不出什么来,原来是自己身子发凉。
迟迟没能缓过神,也不知什么时候心虚到把头埋下去,再抬头,马车早已无影无踪,余下一地滚轮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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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狩一箭,刺伤华琅的侧腰腹,避开了要害,却疼了好大阵子,原以为受伤会令詹云湄留在身边的时间多一些,却不想她这段日子很忙。
忙到……连回府睡觉的时间也没有。
也或许并不是那么忙,只是在外有比他更漂亮、更有趣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