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 / 2页)
矛盾纠结,过于悲观欲绝的泪划过不属于幼童脸上。
寿辰虽是在第二日,却因为尉迟千澈善人善事结下的善缘,又加上独立门户,垒墙的动静过于浩大,不少乡亲邻里傍晚开始提前送贺礼,顺便瞧瞧两边刚翻新的屋子。
死过一次的闻玳玳,相较之前心思细腻了不少,因为跟尉迟千澈的死仇关系,她发现有不少邻里乡亲,表面是冲着父亲而来,其实就随意搭了句话后,便去找尉迟千澈攀谈去了。
被形色各异的男男女女围绕了个严密,仿佛明日过寿的应该是他。
甜言蜜语、嘘寒问暖,轻松跟能接触、想接触的人打成一片。
尉迟千澈游刃有余招人喜欢的能耐,让闻玳玳可望而不可及。
难不成是帝王天生的召唤力、凝聚力
她有种错觉,尉迟千澈的演功貌似比上一世更精湛了,完美到无懈可击。
至亲、村民对尉迟千澈近乎丧失理智的病态崇拜持续滋长,让闻玳玳非常不舒服理解,更不可能苟同。尉迟千澈带给她的每一种伤害,早已与日俱增的沉淀在了她血液之中,净化不了。
避开纷纷摸自己头的手,故意问做尉迟千澈徒弟开不开心的瞎子们。
哪哪儿都是人。
忙了一天,浑身酸痛,未好好思虑接下来怎么办的闻玳玳,缩进了月光找不到的黑暗角落,捡起块小小的石子。
事已至此,坐以待毙看所有悲剧、所有折磨无法控制的重复循环,闻玳玳恐怕无法做到。
她迫切想去撬开比千年玄铁更要硬的假面,让让所有人看到尉迟千澈的肮脏。
十二年。
闻玳玳在墙上写下,距离家破身亡,尸横遍野还有十二年的时间。
遗愿。
犯狠的,她又沉重写下这两个字。
紧接着,一笔一划仿若刻在骨上。
一、尉迟千澈死。
若侥幸活下去。
二、赚大钱。
三、带爹爹、娘亲游历十方世界。
情绪向来稳定的闻玳玳,决定带上比他更坚不可摧的伪装,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一点点从里里外外各处瓦解他,摧毁他,直至再无回旋余地,打尉迟千澈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要看他哭!
她要看他悲!
她要看他痛!
她要看他怒!
她要看他惧!
她要看他毁!
最最重要的,她要看他被自己凌虐而死。
哪怕到最后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还要他陪葬,她更要他赎罪,一起玉石同碎!
直到深夜,她仍愤愤的睡不着。
猛不丁的,比火还要滚烫的手,抚上闻玳玳滑嫩的小脸蛋,然后擦灶台似的胡乱一揉,带走了她最后懦弱的泪。
呆呆..。
紧接着又是一句。
呆呆,不要
不堪一击的脆弱,轻唤她名字。
很让闻玳玳意外,今夜尉迟千澈沾枕即睡,方才以为他醒了,没想到是在做梦。
奇了怪,平日深睡都不曾见,更别提做梦。
真是可笑,欺负她成了本能,梦中都不放过她。
是吃饭不要吧唧嘴,还是放屁不要在屋里?
正要翻身,避免脸再被伤及。
无意发现冰肌雪肤的人,但凡露在被子之外的地方,均都透着不寻常的红。
一下子反应过来,发热?
吃的比她好,睡得比她早,日子过的舒心又快活,雨淋不着,雪冻不着,连风都吹不着,如何才能令活的精细、穷讲究的人,发热了
等等,上一世拜师礼时,虽印象不深,隐约记得自那日之后,尉迟千澈关在屋中足足七日没出门。
一日三餐,全是由父亲做好,转由她去送。
时不时念叨:...玳玳出过了,不会被传染。
天花!
闻玳玳羸弱的眸光一扫而光,眼底燃起熊熊火焰。
想不到,机会来的如此悄声无息。
按常理,即便药石充足、医者医术高超,天花仍旧跟从地府抢人没区别。可偏偏上一世尉迟千澈就能挺下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