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 / 2页)
廖谨的手指试探地贴上楚锐的太阳穴。
廖谨的手很冷,贴在楚锐刚刚有点褪下热度的皮肤上时让他有些不适应。
廖谨轻轻地按了按,要是疼,你和我说。廖谨温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
楚锐嗯了声。
廖谨的手伸到另边,因为他小半张脸压在枕头上,廖谨的手几乎动不了。
抬下,廖谨道:不然我不方便动。
他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什么深意,马上去看楚锐。
楚锐没什么反应,就是配合地偏了偏头。
廖教授的力度适,动作很缓,人又安静无言,确实让楚锐舒服了不少。
他闭着眼睛,开玩笑道:生物学还教按摩吗?
廖谨毫不幽默,道:不教。
楚锐轻轻地笑了。
从廖谨的角度看楚元帅五官英朗俊逸,和他的漂亮不同,楚锐的轮廓贯锐利,尤其是眼睛,冷下来时像把不加掩饰杀意的刀,闭上眼则不同,尤其是现在他眉眼带笑的时候,是难得的平和与放松。
廖谨想让他直这样。
有些事情,楚锐不必要去面对,也不必要去处理。
有些人,楚锐不必要去救。
他就这样多好,永远都不会受伤,永远都不会疼。
廖谨垂眸,驱散了眼浓稠的阴郁。
不过我上学的时候,老师教我们如何让实验体最放松。廖谨突然道。
楚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廖谨下句就是,像这样,能让大部分哺乳动物放松下来,失去警惕。
大型哺乳动物楚元帅:......
这时候廖谨拿出把枪怼在他太阳穴上他都信。
廖谨温声道:别紧张,放松。
他都看见楚锐头上的青筋了。
楚锐道:然后呢?杀了他们?
大部分是边测试数值边做实验的,生物体过于紧绷会影响实验的结果。
要杀对方还怪人家太紧张了?
所以您这个是......
廖谨微微笑,没有回答。
楚锐觉得自己现在像是马上就要被送到实验台实验品,他睁开眼睛,廖谨神色专注,可以称得上精美的五官酷似艺术品。
现在他不仅像是待宰的实验品,居然还觉得拿刀的人挺好看,是难得见的大美人。
廖教授要是想杀人,凭借这张脸可以无往不利,哪怕是对于楚锐来说,他也成功了半。
因为现在楚锐对他的防备很低,低到他随时可以把楚锐枕头底下的枪拿出来,指上楚元帅的脑袋。
但是之后他究竟会不会成功就是件未可知的事情了。
廖谨不知道楚锐在想什么,或许他也能猜到些,但是他没有什么反应,而是专心地继续进行自己眼下的工作。
对于楚锐,廖谨向有无尽的耐心。
廖谨再次叫他的时候,楚锐已经睡着了。
廖谨见他睡颜安然,手指卷了卷对方的头发,神色莫名。
楚锐究竟是信任他,还是因为疼,戒心和警惕性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呢?
如果是前者那他求之不得,如果是后者。
他放开了楚锐的头发,他怕自己会无意识地用力,弄疼他。
楚锐能好好休息会本来就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廖谨悄悄掀开被子,下床,又把被给楚锐盖好。
他好像很想摸摸楚锐的脸,或者碰碰他的眼睛。
廖谨把他落在脸上的头发轻轻地撩到了耳后,然后直起腰,走了出去。
廖谨关上门。
楚锐睁开眼。
他眨了眨眼,天知道廖谨刚才碰他头发的时候,他有多想把对方的手拿开。
不是厌恶这个人,而是不习惯别人对他这么做。
而且就算是做,也得是他撩廖谨的头发吧。
他打了个哈欠,又把眼睛闭上了。
而且廖谨这个人,不需要睡觉吗?
要不是他确认廖谨真的是个人,他会很怀疑对方现在出去是不是为了给自己充电。
廖教授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