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林薇主动破产（第2 / 2页）

“林念也在我旁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林薇才开口：“那正好，把地址发我。”

二十分钟后，林薇推开了包厢的门。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底的青黑和凹陷的脸颊出卖了她的现状。她坐下后，没有寒暄，直接看向林旭。

“薇远完了。”林薇接过林念递过去的茶，抿了一口，“输得莫名其妙。”

她放下杯子，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度的困惑。

“我之前用舆论操控来提升薇远的品牌价值，攻击竞争对手，趁对方手忙脚乱时抢占市场份额。”

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做一份商业复盘报告：“这套打法一直很有效。江城那段时间……所有人都特别容易被情绪带着走，一篇软文就能让一家公司的口碑崩盘。我用这个方法扩张得非常顺利。”

“上周开始，这套打法突然失灵，全江城的人好像一夜之间都清醒了。我试了三次，砸了上千万的宣传预算，网上连个水花都没有。那些原本被我牵着鼻子走的投资者，突然变得理智起来。”

林薇自嘲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我完了。”

林旭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想起了系统说的“污染浓度持续降低”。

林薇之前那套靠煽动情绪、操控舆论的打法，本质上是在利用异常污染造成的“情绪叙事压过事实叙事”的环境红利。

而现在，“剧作家”全面收缩污染浓度后，江城的大部分人恢复了正常的判断力。

林薇的失败也就成了必然。

柳云清曾经评价林薇：太激进，不择手段。

这种性格在异常横行的剧本里是利刃，但在正常的秩序下，就是自裁的毒药。

“之前被我搞过的那些对手，现在都反应过来。”林薇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算了一下，至少有十三家公司在联合针对我。我的商誉在江城已经彻底废了，再拖下去也毫无意义。”

“好在我没走负债式扩张，账面上还有点余钱。破产流程走完，预计还能剩下一个亿。我会分给妈一千万，她以后怎么安排，我不管。”

林薇转头看向林念，“如果你缺钱，我最多能给你三百万。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

林念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算了大姐，我现在要钱也没多大用。顾家不会短了我的生活用度，其他的……我也用不上。”

林薇没坚持，收回文件，最后看向林旭。

“你呢？你现在怎么样？”林薇盯着他的眼睛，“听说柳云清已经两周没露面了。”

“离婚了。”林旭平淡地回了一句。

林薇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在手背上，她却像是没感觉到疼一样，震惊地看着林旭。她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个干涩的问题：“你缺钱吗？”

“不缺。”

林薇点了点头，站起身，动作依旧利落。

“有可能的话，麻烦你们多照顾一下妈。”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背对着两人丢下一句，“有缘再见。”

吧台付账的声音传来，随后是高跟鞋渐渐远去的响动。

包厢里重新陷入死寂。

林念盯着林旭，张了张嘴，似乎想问离婚的事，但看到林旭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旭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

“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他看向林念，“或者跟苏……妈说。”

林旭走出茶馆门口，拨通了宋开扬的电话。

“开扬，晚上想吃什么？”

电话那头，宋开扬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旭哥，你请客？”

“嗯。”

“那我要吃火锅！最辣的那种！”

“行。不过一会陪我去买个车，没车还是不太方便。”

挂断电话，林旭收起手机，走下台阶，融入了江城傍晚的人潮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