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季欢（第1 / 2页）

第二天下午，阳光很好。

林旭开着新提的汉牌纯电轿车，载着宋开扬去4s店办最后的交接手续。

车子是上午定的，顶配，落地不到40万。颜色选了沉稳的黑色，线条流畅，内饰简洁，空间宽敞。林旭绕着车看了一圈，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宋开扬站在旁边，看着这辆在阳光下泛着哑光黑的车漆，忍不住感叹：“旭哥，你现在也是身家几千万的人了，就开这个？”

林旭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

“够用就行。”

宋开扬撇撇嘴，也跟着坐进副驾驶。车子启动，电机几乎没有声音，平稳地滑出4s店。宋开扬摸了摸中控台的软质材料，又看了看后排宽敞的空间，点了点头：“不过也是，这车空间够大，挺实用的。”

林旭没接话，只是看着前方的路况。

晚上六点半，火锅店。

姜语沫提前占了靠角落的卡座。鸳鸯锅已经滚开，香气混着麻意直往人鼻子里钻。

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身上穿着一套浅灰色的jk制服，百褶裙刚过膝盖，配上白袜和黑色小皮鞋，看起来像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她正拿着漏勺，小心翼翼地把一盘毛肚下进红汤里。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为首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他穿着一件领口敞得过大的黑色暗花衬衫，露出胸口一片刺青的边缘。走路时肩膀左右晃动的幅度很大，像是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他的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锁定在姜语沫身上。

“语沫，好巧啊。”年轻男人径直走过来，停在桌边。他无视了林旭和宋开扬，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着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和烟味，“我刚才在路口看见你的车，还以为看错了。一个人吃多没意思，拼个桌？”

姜语沫放下筷子，身体下意识地往林旭这边靠了靠。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季欢，我说过很多次了。请你不要缠着我。”

“你可以不喜欢我。”季欢笑得理所当然，双手一摊，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无赖感，“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吧？”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嘿嘿笑着附和。

季欢的同伴从旁边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季欢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被拉到隔了两张桌子的位置坐下。但他的目光一直往这边瞟，像一条赖在门口不走的野狗。

姜语沫深吸了一口气，凑近林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

“季欢，城南季家的小少爷。追了我快一年。我拒绝过无数次，他每次都是那句'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阻止我喜欢你'。拉黑一个号码就换一个打。烦死我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一开始他还想动手动脚。我哥知道后，当街把他打了一顿。季欢他爸亲自上门道歉。我哥说如果再有下次，他拼着姜氏科技不要也一定报复到底。他爸吓得当着我哥的面连踹了季欢好几脚。”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之后他是不敢再动手。但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林旭听着，没说话。他夹起一片毛肚，放进翻滚的红汤里。

【本系统根据公开信息的调查结果如下：】

【江城城南季氏。创始人季成梁，早年以地下赌场和高利贷起家，现主营房地产与物业管理。旗下物业公司为江城多个小区的独家物业供应商。】

【季氏与林氏地产存在直接竞争关系，近年多次在土地招拍中正面竞价。林薇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季家旗下子公司为两个核心不良资产包的主要买方。】

【季欢个人记录：涉嫌强奸案件4起，均因受害者撤诉或证据不足未立案。间接导致2个家庭主要劳动力自杀、1个家庭搬迁离城。最近一次作案为三个月前，受害者为江城医科大学护理系大三学生，后因“自愿和解”结案。】

林旭从锅里捞出毛肚，蘸了油碟，送进嘴里。

七秒，刚好。

他咀嚼着，目光平静地落在鸳鸯锅翻滚的汤面上。

季欢端着一杯酒，又晃了过来。

这次他把视线移到了林旭脸上，上下打量了两秒。他的表情从轻蔑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一种恍然大悟的得意。

“你是……林旭？”他的声音故意放大了，邻桌有人转头往这边看，“柳云清那个刚离了的前夫？”

姜语沫的脸色白了一瞬。

林旭没抬头，继续从锅里捞毛肚。

季欢更来劲了。他走到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旭，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我还当是哪号人物呢，原来就是个被柳家扫地出门的废物赘婿。”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林旭面前的桌面，“你坐这儿干嘛？语沫是你能高攀的？识相点，滚开。”

宋开扬手里的筷子停了。他抬起头，肩膀绷紧，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动，就要站起来。

林旭伸出左手，按住了宋开扬的前臂。

同一时间，他的右手按住了姜语沫攥紧桌布、正要起身的手背。

两个人同时被他按住，动作都僵在了半途。

季欢看到这一幕，以为林旭怂了。他笑出了声，弯下腰，把脸凑近林旭，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下，朝着林旭的脸颊慢慢伸过去。

那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动作。不是打，是“拍”。

林旭的食指抬了一下，精准地，点在了季欢伸过来的那条手臂的麻筋上。

一触即收。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