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季欢（第2 / 2页）

季欢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弹开。他抱着右臂，脸上的嚣张瞬间被剧烈的酸麻和疼痛取代，五官扭曲在一起。

店里所有人都看过来。服务员端着盘子愣在原地，邻桌的食客筷子停在半空。

季欢的两个跟班站起身，往这边走了两步。

姜语沫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季欢。那双平日里软糯灵动的眼睛，此刻冷得像两块黑曜石。

季欢对上那个眼神，脸上的痛苦里多了一丝本能的畏缩。他想起了姜明远当街揍他的那个下午，想起了他爹踹掉他两颗牙的那个晚上。

宋开扬也站了起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挡在桌子前面，肩膀撑开，下巴微收。他不会打架，但他站在那里，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季欢的手臂还在发麻，从指尖到肩膀像过了电一样酸胀。他咬着牙，目光在林旭、姜语沫、宋开扬三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和屈辱而抽搐着，“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指着林旭的方向：“林家那个破摊子我迟早拆干净。你，和旁边那个，一个都别想跑。”

几个跟班面面相觑，跟着他走了出去。

火锅店重新恢复了喧闹。

林旭拿起漏勺，从锅里捞出一片刚好烫熟的嫩牛肉，蘸了油碟，送进嘴里。

“继续吃。”他说。

姜语沫慢慢坐回去，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林旭平静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宋开扬也重新坐下，但筷子拿起来又放下，明显没了胃口。

火锅咕嘟咕嘟地响着，红汤翻滚，白雾升腾。

后半场，姜语沫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她只是偶尔给林旭和宋开扬的杯子里添饮料，动作轻柔而安静。林旭吃得和平常一样多，辣锅红汤，毛肚黄喉鸭肠，一样没落。

吃完出门，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

姜语沫站在林旭身侧，手指绞在一起，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林旭……”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和不安，“对不起，因为我让你碰上这种事……”

“跟你没关系。”林旭打断她，语气平淡。

姜语沫抬起头，看着他。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轮廓冷硬而分明。他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不快，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就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吃火锅时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她鼓起勇气，问出了那句话：“下次……还能找你吗？”

林旭看向她。路灯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颧骨上，马尾被风吹得微微偏向一侧。她的表情里混着歉意、担心、期待，还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可以。”林旭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小，但眼尾松开了。

姜语沫的眼睛亮了。她用极快的速度说了一句“那我先回家了，林医生你开车慢点。晚安。”

转身走向自己那辆银灰色的轿车，马尾在脑后晃了两晃。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马上发动。双手握着方向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季欢伸手去拍林旭脸的那个瞬间。林旭没有躲，甚至没有抬头。但季欢却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抱着手臂惨叫。

她没有看清林旭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看清了林旭在那一刻的眼神。

那种平静的，像手术刀在消毒液里浸过之后，反射出的那种冷光。

姜语沫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哥……”

林旭把宋开扬送回学校旁边的房子。

车停在楼下，宋开扬解开安全带，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下车。

他忽然觉得这个室友有些陌生。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旭哥，今天那个人……你小心。”

“嗯。”林旭点头，“早点休息。”

宋开扬下了车，关上门。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中。

车开上主干道，林旭没有回酒店。

他的目光落在仪表盘上方的导航屏幕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统子。”

【在。】

“季欢现在在哪？”

【恶意目标“季欢”当前位置已锁定，城南“夜色”酒吧，vip3包厢。该场所为季家名下产业，监控覆盖率百分之六十二，存在多处盲区。】

林旭打了把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左转车道。

仪表盘上的电量显示百分之八十八。

绰绰有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