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什么疯?
他的目光从她化了浓妆的脸上慢慢往下移,像是在端详一件刚入手的新玩具。
他的五官生得还算端正,眉眼之间甚至有那么几分斯文,但那双眼睛里,盛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杨紫晴听过圈里关于这位闵二公子的传闻。
听说他的两任妻子,都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
结婚的时候,婚礼办得隆重盛大,所有人都说郎才女貌。
但两场婚姻都维持不到半年,妻子就死了。
第一位,据说是“意外坠落”。
第二位妻子,被发现死在浴缸里,官方通报是抑郁自杀。
圈内的女星,对这位闵二公子,都有点避之唯恐不及的意思。
但据说,每年仍然有几个女孩,会不明不白地死在他手上。
杨紫晴当初为了资源,主动贴过韩屿。
她知道韩屿只是变态,喜欢折腾人,但起码不会要命;
可闵哲山不一样,他是真的敢让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现在,她没得选了。
姜殳倒台,刘梅失联,韩屿对她弃如敝履,她的脸很快就要保不住,事业也彻底毁了。
闵家,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主动依偎在闵哲山的身上,睁着眼说瞎话:
“二公子,今天真是多谢您了。要不是您让阿凯接我,我还不知道要被那些路人围多久呢。”
她刻意放柔了语调,胸口轻蹭了蹭男人的胳膊。
闵哲山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谢我?”闵哲山扯了扯唇角,“光嘴上谢,可不够。”
他的指尖慢慢摩挲着她的脸颊。
这张脸,可是圈里公认的美人脸。
“我知道的,二公子。”杨紫晴睫毛颤了颤,眼底装着怯生生的娇媚,
“只要您愿意帮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话刚说到一半,脸上突然传来一阵奇痒。
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顺着毛孔往皮肤里钻,又麻又痒,从发际线一直蔓延到下颌。
杨紫晴忍不住“嘶”了一声,抬手就想去挠。
“怎么?”闵哲山松开手,靠回座椅里,挑眉看着她,“想下车?”
“不是……”
杨紫晴咬着牙,强忍着痒意,刚想解释,那股痒意瞬间变成了刺骨的疼。
像是有五双冰冷的手,死死抠住了她的脸皮,顺着边缘,狠狠往下撕!
“啊——!”
杨紫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再也控制不住,双手疯狂地往脸上抓去。
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划出一道道血痕。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越抓越狠,仿佛要把整张脸都挠下来。
“你装什么疯?!”闵哲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最烦女人玩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在他看来,杨紫晴就是故意装疯卖傻,想借机拿捏他、逼他答应条件。
他伸手扣住杨紫晴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安分点!别给我来这套。”
可杨紫晴像是根本听不见他的话。
她疼得浑身痉挛,眼泪混着血珠往下掉,脸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分离。
厚厚的粉被血浸透,黏糊糊地糊在脸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烂肉。
原本精致的发际线边缘,最先裂开了口子。
一层薄薄的、带着血肉的面皮,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掀了起来,露出底下凹凸不平的红肉。
她嘴巴歪斜,眼球凸起,整张脸狰狞得像个厉鬼。
“二公子!”副驾的阿凯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眉头猛地拧了起来。
他见过人发疯,见过人吃粉过量之后的样子,但眼前这一幕,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二公子,”阿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她瞧着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闵哲山阴沉着脸,死死扣着杨紫晴的手,语气烦躁,
“最近找过来的女人,个个都爱玩这种苦肉计。不就是想让我心软吗?我不吃这套。”
他最近确实无聊。
听说杨紫晴以前跟过韩屿,长得又漂亮,才让阿凯把人“请”过来,本来想玩玩新鲜。
可这才刚上路,就来这么一出,实在败兴。
“不是啊二少!”阿凯急得都快哭了,
“您仔细看!她脸都烂了!这、这像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啊!”
他话没说完,后排突然传来“撕拉”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杨紫晴不似人声的惨叫。
闵哲山猛地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杨紫晴脸上的那张皮,竟然整张被撕了下来,软塌塌地挂在脖子上。
底下的血肉模糊一片,鼻梁骨都露了出来,眼眶里淌着血,说不出的恐怖狰狞。
车厢里瞬间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腐臭的气息,令人作呕。
“操!”
闵哲山胃里一阵翻涌,想也没想,抬脚就踹了过去:“开门!”
他力道极大,直接踹在杨紫晴胸口。
杨紫晴本就浑身脱力,被他一脚踹得撞在解开锁的车门上。
车门被撞开。
她像破布娃娃似的,从行驶的车上滚了下去,重重摔在路边的绿化带